第二天，闹钟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快一分钟，才被强忍着困意打哈欠的宋岁安关掉。
她抱着被子睡眼惺忪地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又伸手在身旁两个熟睡的妹妹脸蛋上分别戳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起床换衣服。
客厅里只有宋仕川一个人，看见大女儿进卫生间洗漱，随口问了一句，“欢欢她们还在睡？”
宋岁安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冷水扑到自己脸上，感觉脑袋稍微清醒了一些，才点了点头，“昂，闹钟响了她俩都没醒。”
“那等会儿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先从卤味店里回来，不然怕你妹妹她们醒了见不着大人会哭。”
宋岁安：……
她觉得宋岁欢才不会哭，大概率会欢呼一声，然后把家里的零食全找出来和小表妹一起吃。
“店里忙，还是不要给妈妈打电话了。”
宋岁安顿了顿，“我自己去复诊就行。”
宋仕川已经进厨房把提前做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听见她的话，有些犹豫，“你一个人去？”
宋岁安：“不是一个人啊，蒋晏不是也要去给付老中医送酸菜嘛。”
宋仕川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我给付老中医打个电话问一下。”
宋岁安没再说话，默默洗脸刷牙。
等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饭，宋仕川也打完电话了。
“付老中医说可以，你直接去找他把脉，药钱我过几天去拿帮你拿丸药的时候再给。”
他又仔细地说了对方中医诊所的地址，连坐几路公交车，下车后大致怎么走都说的一清二楚。
宋岁安舀了口甜糯糯的八宝粥，满足地弯起了眼睛。
“知道了。”
“爸爸。”
“咋了？”
“下次粥里少放点糖，太甜了。”
“……”
宋仕川无语地看了大女儿一眼，“你小时候每次吃粥，至少要放两勺糖。”
“我今天只给你放了一勺半。”
宋岁安嘴角抽了抽，“下回放半勺就够了。”
“现在可不会再换牙了，我不想长一口蛀牙。”
宋仕川觉得这话有道理，自家闺女贴心又漂亮，如果一张嘴一口小黑牙，确实不太好。
“我记住了。”
宋岁安将一碗红豆粥吃完，又吃了一颗水煮蛋和四个小笼包，感觉自己有七八分饱了，就将剩下的小笼包推到宋仕川面前。
宋仕川捡起她用过的筷子，丝毫也不嫌弃，将剩下的几个小笼包吃完。
“爸爸，你最近还好吗？”宋岁安冷不丁地开口，让宋仕川差点被小笼包呛到。
“咳咳咳咳咳咳。”
宋仕川连忙给自己倒了杯水，连喝好几口才将这口气顺匀，“咋突然这么问？”
他看着大女儿关心地望着自己的眼睛，忽然福至心灵般道：“你看见有人在我的小说评论区骂我了？”
宋岁安心情沉重地点点头，她昨晚又和那些人对线到凌晨。
“傻闺女。”宋仕川抬手在她发顶摸了摸，“编辑前几天就联系了我，说给我的小说申请了一个很好的推荐位，让我做好准备。”
“读者多了，众口难调，肯定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
“网站里名列前茅的大作者，天天也有人追在他们的评论区骂他们呢。”
“我这不算什么。”
宋岁安没想到自己老爸心理素质这么好，想要安慰的话都憋在了喉咙里，就又听见他说道：
“其实我刚被骂的时候也心不在焉，有些不高兴的。”
“但……”宋仕川扯着嘴角笑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你妈妈在帮我撑腰呢。”
宋岁安：？
“你有没有看见评论区有个叫【豆腐圆子】的读者？在每个骂我的书评底下都帮我骂了回去。”
“那就是你妈妈的账号。”
宋仕川快四十岁的男人了，此刻笑的竟然有些甜蜜，“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但我俩当年第一次约会，在餐馆吃饭就点了豆腐圆子这道菜，她特别喜欢吃。”
这是独属于他和妻子的甜蜜回忆，当他在评论区一看见这个id，就知道这绝对是自己老婆。
宋岁安感觉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粮，原来她以为的另一个战友是自己妈妈啊。
她有些不死心，试探道：“那除了妈妈呢？应该还有其他读者帮你怼黑粉吧？”
宋仕川想了两秒，一拍手，“好像还有一个叫【吃葡萄吐皮】还是【吃葡萄不吐皮】的读者。”
他笑的含蓄，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这个读者也一直在追我的小说，还总鼓励我。”
宋岁安：……
她的读者账号分明叫【不吃葡萄也吐皮】！
确认了！爸妈是真爱，她这个女儿是意外！
她猛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出门了，到时间了。”
宋仕川压根没察觉出女儿郁闷的心情，反而道：“好，路上注意安全，复诊完早点回来。”
宋岁安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只好顶着昨晚又熬夜熬出来的一对黑眼圈，一声不吭地出了门。
几乎是她刚将自家大门关上，对面蒋家的大门就打开了。
蒋晏手上拎着一个藏青色的布袋，反手关上了背后的门板。
“走吧。”宋岁安闷闷吐出两个字，然后率先走出楼道。
蒋晏跟在她身后，来到院子里后又并肩站在她身旁。
“你怎么了？”
“嗯？”
“感觉你……像在生闷气，欢欢又惹你了呢？”
宋岁安很想对他吐槽一下自己老爸只认得出老婆，却认不出女儿的恶劣事件。
但说出口之前，她突然想到了蒋晏父母感情不和，已经离婚了的事。
那自己再说，反而像是在炫耀了。
“没有，我出门的时候她还睡的像小猪一样。”
蒋晏听着她的形容，轻声笑了一下。
“那你……”他一眼就发现了她眼底的黑眼圈，“你昨晚熬夜了？”
宋岁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很明显吗？”
她随口胡诌，“我昨晚有些失眠，晚上睡觉还做了噩梦。”
“做噩梦？”
“嗯，梦里中了彩票，结果早上被闹钟吵醒才发现只是一场梦，所以有些挂脸。”
蒋晏：……
? ?小伙伴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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