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何芊慧眼里，辛夷几乎是立刻就答出：“谢却谦。”
“不选温峻言？”何芊慧扬起细眉。
辛夷戴着墨镜欣赏天上的飞鸟，果断说：“不选。”
何芊慧琢磨着：“那你和他的八年呢？”
辛夷笑了笑：“沉没成本不参与讨论，我很甘心，我承认自己看错人，所以尽快买单离场，这样能把对我的伤害降到最低，以后再也不会提这个人。”
再也，绝对，不会和温峻言有任何关系，就算是她死了，也不会再想和温峻言有任何牵扯。
何芊慧摩挲着冰水杯：“但温峻言那头没见要和你断。”
辛夷笑了：“都没有过的关系，我不知道他要从哪里断，不过他如果想要知道，他会听见我的婚讯。”
何芊慧有点惊讶：“婚讯吗？”
“嗯。”辛夷应。
所以辛夷知道温峻言是个胡搅蛮缠的人，准备直接结婚，一了百了，温峻言再想缠着她，那就要考虑舆论会不会说他插足。
这的确也是好办法，免得温峻言纠缠。
他确实烦人。
但何芊慧是有点意外的：“你打算结婚？”
辛夷闭上眼睛享受阳光：“正在选合适的人。”
何芊慧忽然想到：“所以你的确在接受文柏言的追求？”
辛夷感觉心情都是放松的：“他没追我，只是送了点礼物，有一些商业合作，我还在考虑是否有更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
难怪，辛夷都没说文柏言在追她。
何芊慧看了一眼一楼的甲板，三个男人不知道在聊什么，但谢却谦在其中应该是开心的。
毕竟看起来比在一群朋友里要熟稔一些，似乎他也更喜欢这种被认定为辛夷男友，和辛夷发小们的男友一起等待的感觉，像连襟。
何芊慧好奇问：“那谢却谦呢？”
辛夷停了停，才弯唇笑了下：
“他身份太高了，再者，以我们两个感情基础，我怕是很难把一段短期的situationship延续到一生。短期的，长期未必能好。”
（不用负责的非正式关系）
何芊慧还是没有问到想知道的，她干脆直接问：
“那你对谢却谦没有喜欢吗？”
沉默的几秒，短尾鹱飞过北海道罗臼海面，展翅飞越了鲸跃。
辛夷的眼睛挡在大墨镜下，何芊慧看不见她的表情。
就看见辛夷嘴角弯了弯：“总问这种问题干嘛。”
有些问题，其实不去问是最好的。
也不必被人知道。
而楼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高得森是这一年才因为何芊慧，开始和她朋友群有接触的。
他出身高过何芊慧一大截，所以他和她的朋友交集也少，谢却谦反而是他之前见过一面，两个人在一个社交圈里。
他都还没摸清楚这个小圈子的人际关系，不好说谢却谦他们这一圈是怎么回事。
现在看来，认准谢却谦是辛夷男友就好，但不宜声张。
而曾杰根本都不知道，谢却谦竟然和辛夷有关系。
如果不是上观鲸船前，林芝芝说了辛夷从没和温峻言在一起过，餐桌上说到的故事，就是辛夷温峻言他们。
曾杰看见谢却谦，只怕会很惊恐。
但如果是这样，一切都合理了，谢却谦看着也没欲望搭理温峻言，和他们这一圈朋友也不见得很好，为什么总像个npc一样，时不时出现。
还说是温峻言最好的朋友。
有可能，从一开始，谢却谦就不想和温峻言当朋友，只是看上了人家“女朋友”。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
还是高得森先破冰说话：
“等会儿下了船，芊慧说去渔港吃海鲜，说你们家辛夷喜欢吃这边特产的葡萄虾。”
听见对方这么说，谢却谦嘴角扬起，看起来却从容平静应他：
“是，我约了一家，那家还有芊慧喜欢的特产清酒、芝芝想吃的喜之次，和芊慧提过，就不去她之前说的那一家了，我对日本比较熟。”
这么一聊，话题终于聊开了。
高得森点头：“行。”
曾杰用手遮着眉毛，微微眯眼看着海面：“怎么都不见虎鲸，不是说这个季节最容易见到？”
谢却谦的衣摆被海风吹得紧贴劲腰，他说话简略：
“再追一会儿，向导说按照路线，还要追鲸鱼半个小时才能看见。”
曾杰恍然大悟哦哦两声。
但是没看见鲸鱼，先看见一大群海獭，仰面飘在水面上晒肚皮，有些肚皮上还有小海獭。
曾杰立马说：“我得叫芝芝下来看。”
高得森应：“我也叫芊慧来看看。”
但明明可以上去，也可以发消息，曾杰直接在甲板上对着三楼喊：“芝芝，有海獭啊！”
林芝芝啪地拉开窗子，眯着眼抵御阳光：“有什么！”
曾杰指着海獭的方向：“有海獭，你看！”
其他两个女孩也从窗户伸出头来，三个人挤在一个窗口。
像她们小时候一样。
辛夷也懵懵地挤在里面，这个角度看她，她的下颌是弧形也就显得脸圆圆的，谢却谦看着她，忍不住露出笑意，愈看愈发觉得好可爱。
而辛夷在看见海獭之后，又移开眼，看见谢却谦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着她轻笑，像条赖皮柴犬一样。
辛夷想白他一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和自己两个闺蜜的男朋友站在一起。
有那么一刻，心头泛起一种又热又酸又平静的感觉。
或许，如果她和谢却谦是真的，也很好。
但再要找到一个有感情的联姻对象，何其困难，和谢却谦在一起，大概率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段放纵时间。
一定程度上来说，谢却谦弥补了她想要的年少感情。
她都没有谈过恋爱。
于是她也笑起来，露出自己的小梨涡。
林芝芝大喊：“我现在下来看，叫把船开慢点。”
她喊完就跑下去，辛夷和何芊慧也跟着她。
辛夷一到楼下，就感觉有道视线一直在跟着自己。
她没有看过去，因为知道看过去，必然是又烫又深的对视。
但她刚刚扶住栏杆，看小海岛附近的一大群海獭，肩头都有只灼热的大掌搭上来。
随即她被人慢慢圈进臂弯里，如浓酒的嗓音低低响起：“这么开心，应该是不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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