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平波不起：“以你的性格，估计是到处惹事，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闻言，温峻言清薄的唇微抿，但一瞬后故作轻松，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弱势：
“小角色，已经没事了，总不会回香港还能打我。”
辛夷都别过脸去，她怕自己笑出来，轻飘飘挤兑他：“看来是单方面被打。”
温峻言下意识维护自己面子：“当然不是。”
他愣了一下，还是在辛夷面前绘声绘色：
“其实是互殴，他们在巷子里打我之后我马上就还手了，他们也是被我痛击，这会儿说不定比我伤得还重，我也是练过两下的，你还不信我吗？”
他还捏了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肱三头肌，辛夷没眼看。
谢却谦悄无声息出现在辛夷身后，又淡声说：“这么厉害。”
谢却谦一来，温峻言就收敛了，尴尬勉强地笑着：“当然，怎么可能被人按着打？”
但昨晚，辛夷就是叫人按着温峻言打。
辛夷还是问了句：“检查过，不会死吧？”
温峻言还以为她关心自己，温柔道：“没什么事，就是一些皮外伤，手有点脱臼但已经好了。”
辛夷懒得和他说话，听他胡扯，起身走开了。
上飞机前，谢却谦看见辛夷进了机场的祈祷室，里面有很多不同肤色正在参拜的人，辛夷正在地毯盘腿而坐，他也走过去坐下。
两个人假装正在祈祷，盘腿坐着。
谢却谦没说话，递了一个木盒给她。
辛夷奇怪地一打开，发现里面是北海道石，紫外灯一打，远比温峻言昨晚送的那一堆还美丽绚烂。
她好奇：“你从哪弄的？”
谢却谦始终是对事情轻描淡写的姿态：“你说喜欢北海道石的那天，找人弄到了，放在东京一个展览馆。”
辛夷拿着那盒北海道石，犹豫着，是否要将别的异性对自己示好告诉谢却谦，但这就意味着，把他当成……
她犹豫一瞬，还是简单说了：“昨天晚上温峻言也提了一箱给我。”
谢却谦长睫遮得眸子氤氲，看不清他情绪，但始终平淡：“我知道。”
辛夷略诧异，在想是否芊慧说的：“你知道？”
谢却谦简洁道：“那是我挑剩下让人卖给他的。”
辛夷：“？”
神人。
她拿着那木盒，思绪转过好几圈，才懂谢却谦是什么意思。
很有可能这一整圈，就是谢却谦计划出来的，让温峻言去偏僻地方取石头，好找到机会揍他。
谢却谦不阴不阳地补一句：“他花了大价钱。”
辛夷笑了：“你还赚一笔。”
谢却谦简单把自己拎出来：“不算赚，让他竞争对手的高层出面背锅，恰好就花了这么多。”
还真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花温峻言的钱打温峻言。”辛夷啧，“你对着耶稣忏悔一下吧。”
前面的人正好在对耶稣画像祷告。
谢却谦却开门见山：“我不会忏悔。”
“为什么？”辛夷问。
他的脸依旧英气冷峻，带有远离人群的疏静轻漠：
“我遵从大部分普世道德观，是因为这样生活最省力，但我认为，道德是用来约束他人而不是规训自己。”
辛夷一愣，但下一秒毫不犹豫说：“所以你当三。”
谢却谦眼都不眨：“现在他才是三。”
辛夷冷着脸：“三都不是，我喜欢身材好的。”
谢却谦笑了，眼角眉梢漾起浅浅弧度。
他沉吟片息：“我身材好？”
辛夷客观不带个人感情地评价：“挺好的，摸得很爽。”
谢却谦淡笑一声：“谬赞。”
但过了会儿，他忽然说：“即便我爱的人出轨了，只要和我说就行，不离开我就好。”
什么他爱的人，辛夷感觉这话有点意味深长，她一抬头谢却谦就盯着她看。
辛夷故作轻松：“没想到你感情里也这么漠然，一点占有欲控制欲都没有。”
谢却谦依旧深深看着她，但他语气淡然，没有太多情绪掺杂：
“不是，我控制欲很强，你以后就知道了。”
辛夷怔了怔，故意学他挤兑他：“我控制欲很强～～”
但谢却谦没有笑，只是看着她。
辛夷忽然有点毛毛的：“你不会是温子慎那种吧？”
谢却谦凝视她：“不是，没有名分的我不会控制。”
不知道为什么，辛夷下意识艰难咽了一下口水。
她避开视线。
谢却谦问：“怎么不看着我了？”
辛夷闭上眼双手合十假装祈祷。
谢却谦看着她突然祈祷，依旧问她：“回香港之后还会见我吗？”
辛夷闭着眼，只是说着客套话：“要见你的时候会发信息。”
谢却谦：“随时，半夜也可以。”
辛夷只是闭着眼，不和他对视。
但辛夷忽然觉得，好像有一点点了解谢却谦了，之前只觉得他离群索居，不合群，懒得搭理任何人。
他的确是有点厌世的，但和她搭上的时候，不见得没有人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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