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对自己有点要求好不好！一万嚣张值已经很多了！】
“多吗？那等会儿我再多要点。”
江欲在心里回了一句，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沈清辞，慢悠悠地开口了：“师尊既然这么明事理，愿意替白婉婉道歉，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不过……”
她顿了顿，目光从沈清辞脸上滑到白婉婉身上又滑回沈清辞脸上：“我的道侣受了伤，总不能白受委屈吧？师尊既然公平公正，该不该让受害者得到点补偿？”
沈清辞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他想要拒绝可那股从魂魄深处涌上来的枷锁感又紧了，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他的喉咙，把他已经涌到舌尖上的那两个字硬生生地掐了回去。
他听到自己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要温和得多：“……你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来，广场上又炸了。
“师尊答应了？！师尊居然没有发火？！”
“他居然问江欲想要什么？！以前江欲送东西他都嫌烦，现在居然主动问她要什么？！”
“我看不懂了……我真的看不懂了……”
白婉婉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张着嘴像是想要说话，可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她的眼眶又红了，这一次是真的急红了，师尊怎么突然之间对江欲这么好！？
江欲当然不觉得沈清辞在开玩笑，偏头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我听说师尊的库房里有一块护心玉，能抵挡金丹期修士全力一击，我的道侣没有修为，万一以后又有不长眼的人对他动手，好歹有个保命的东西，师尊觉得呢？”
沈清辞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护心玉是他早年历练时拼了半条命才拿到的宝物，虽然品阶不算顶级但胜在实用，他一直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江欲怎么会知道。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的江欲确实进过他的库房，她每一次送来的宝物都登记入库，库房里的每一件东西她都清清楚楚。
“……可以。”
沈清辞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疼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当场拂袖而去。
江欲点了点头，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还有，白婉婉派来绑我道侣的那两个人下手不轻，我道侣额角破了一道口子，手腕也被绳子勒伤了，少说也得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师尊既然要赔那顺便赔两瓶上好的生肌膏吧。”
沈清辞的太阳穴跳了一下：“生肌膏……”
“师尊不肯？”江欲微微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
那股枷锁感又紧了。
“……库房里有，你自己去取。”
白婉婉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和委屈：“师尊！怎么能……”
“婉婉师妹。”江欲打断了她，“你绑了我的道侣还打了他，还把他押到这里当众受辱，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沈清辞：“师尊既然这么公平，那白婉婉绑人伤人这件事该怎么罚，按照门规无故囚禁同门道侣殴打凡人应该不只是道歉这么简单吧？”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收紧了，沉稳的声音底下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僵硬：“白婉婉禁足思过堂三日，罚抄门规百遍。”
白婉婉的脸“刷”地白了，她踉跄了半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眼泪了，她从来没有被师尊罚过，思过堂是关犯错弟子的地方，阴暗潮湿，冷得像冰窖，进去三天出来人都要瘦一圈。
她看了一眼江欲又看了一眼沈清辞，江欲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郑剑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愤懑：“师尊您偏心！婉婉师妹不过是担心江欲被邪修控制心神才让人请江寻竹来问话您就罚她禁足抄书，江欲当众打人抢东西，您却给她护心玉、生肌膏也叫公平？”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周围的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敢接话。
沈清辞的目光冷得像冰刀一般从郑剑的脸上刮过去：“郑剑你若再多嘴，就和她一起进思过堂。”
郑剑的话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他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青紫，过了许久最终只憋出一个字：“我……”
但是他怎么敢忤逆师尊，这不是在自找苦吃，他闭上了嘴退回了人群里，低着头不敢再看沈清辞的眼睛。
江欲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师尊方才答应我的护心玉、生肌膏。”她竖起两根手指在夕阳下晃了晃，“东西什么时候能送到我院里？”
沈清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愿再多纠缠的疲惫：“明日一早，执事堂会送过去。”
江欲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她也没有再逼着沈清辞继续歉，只是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师尊果然明事理，既然师尊已经开口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她说着转向白婉婉：“至于相思引，剑就在这里，婉婉师妹要是想要随时来拔，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这剑已经认主了，你要是拔不出来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听到这话白婉婉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
江欲终于笑了，她转身走到江寻竹身边抬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索。
绳子勒得太紧，在他腕上留下了两道暗红色的勒痕，白净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江寻竹低头看着那两道勒痕，又抬头看了一眼江欲的脸，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江欲没有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带着他转身离开。
身后，几百双眼睛目送着他们。
江欲带着江寻竹走出了剑冢广场的范围，拐过山路的弯道，确认身后没有人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她在心里叫了一声系统：“刚才那波嚣张值给我抽奖。”
【现在？宿主你不回府再抽吗？】
“现在就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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