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过生鱼，就是有股子清甜。”侠客闻言忙不迭地点头，“经常出公差，餐风饮露，以天为被，地为席。”
公差？万方遒黑眸轻闪，这是公家人，捕快。
“那大哥很辛苦吧！”赵亮乌黑的瞳仁看着他说道。
“习惯了就不觉的辛苦了。”侠客夹着鱼送进嘴里，“这鱼肉厚实又温和，咸香味儿十足。”
“我以前不太喜欢吃鱼皮，这次例外，鱼皮，煎过又炖透了，吸饱了汤汁，滑溜溜的，带着点胶质的黏嘴感，嚼起来比鱼肉更有滋味。”赵亮抿了抿唇，“这鸡皮也一样，酥脆，酥脆，很入味儿。”
侠客拿着馒头，掰开一小块，看着他们问道：“我可以蘸这汤汁吗？”
“当然可以。”万方遒笑着应允道。
侠客掰着馒头，蘸着汤汁，馒头块儿吸饱了汤汁，油润润、咸滋滋的，一口一块馒头，吃了个馒头。
吃得那个叫痛快、豪爽！
“吃米饭，吃得我够够的。”侠客不好意思地说道：“南方馒头都是甜的。”
“中原的馒头纯麦香。”万方遒理解地看着他说道：“那你也特别想念面条。”
“哎呀！我想死那口捞面条了。”侠客满脸笑意地看着她说道。
这豪爽的吃相让万方遒和赵亮两人目瞪口呆。
“我平时不这样的。”侠客不好意思地看着他们说道。
“理解，理解。”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老板做的菜，太对我的胃口了。”侠客眉眼弯弯地看着她说道。
“谢谢！”万方遒桃花眼含笑地看着他说道：“吃饱了吗？”
不愧是习武之人，一顿饭吃了九个馒头。
“饱了，饱了。”侠客忙不迭地说道：“谢谢啊！这些日子吃得最好的一顿。”将碎银子放在了桌上。
“这怎么换算？”万方遒犯难了，“不瞒你说，我开店这么长时间，收的都是铜板。”
“你就都拿着吧！多了就当打赏了。”侠客站起来爽快地说道：“我走了。”转身离开。
侠客戴上斗笠，提着剑，大步流星地离开。
“这风风火火的，不愧是习武之人。”万方遒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你喜欢侠客？”赵亮黝黑的双眸凝视着她问道。
“我更喜欢自己能飞檐走壁。”万方遒闻言眨了眨纯真地眼眸看着他说道：“我更喜欢潇洒的江湖路。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两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笑着微微摇头，“我可不喜欢走江湖。”
“呵呵……”赵亮闻言莞尔一笑，“为啥不喜欢。”
“没听过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万方遒一脸嫌弃地说道：“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啊！”赵亮闻言黑眸咔吧、咔吧地看着她。
“没有实力，背景，走什么江湖。”万方遒眸光深沉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是想他们江湖打打杀杀，别殃及池鱼。看见这样婶儿的我躲还来不及呢！我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呵呵……”赵亮闻言摇头失笑。
“你笑什么？”万方遒纯净的眼眸看着他问道。
“你可一点儿不弱，那大铁锅盛满卤汁，一下子就端下来了。”赵亮老实地说道，至今还震惊呢！
他回家试试都不太行，大铁锅真沉。
“我这是蛮力，跟真正的武林人士不能比。”万方遒纯真的眼眸看着他说道。
“他们很厉害，以一敌十。”赵亮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她说道。
“这我承认，远远的看看就好。”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
“我说呢！你都打烊了，怎么还接待他。”赵亮凤眸含笑地看着她说道：“是看见他的剑了吗？”
“嗯嗯！”万方遒笑着点点头，“看来没接待错。”
“这话怎么说的？”赵亮疑惑地看着她问道。
“他好像是捕快，武官……反正是朝廷中人。”万方遒深邃如墨的双眸看着他说道。
“出公差吗？”赵亮闻言黑眸轻转看着她说道。
万方遒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道：“谁会用这个词啊！”
“你这前后矛盾。”赵亮眨了眨眼看着她问道。
“怎么说呢?”万方遒黛眉轻挑看着他说道：“江湖人士，以自我为中心，无组织，无纪律。”微微摇头，“不喜欢。”想了想，“军队会收他们吗？”
“虽然拳脚功夫好，可军队喜欢的是听军纪的农民。”赵亮漆黑如墨的双眸看着她说道：“那些武林人士在千军万马面前，啥也不是。双拳难敌四手。”
“对呀！”万方遒笑着点点头，“良家子，矿工，就是踢蹴鞠的都比武林人士好，统一行动，听指挥。”
赵亮闻言一愣，随即笑道：“有组织，有纪律。”笑着又道：“这个组织就是行动力。纪律是军纪吧！”
“对呀！”万方遒眸光深邃地看着他说道：“不是登高一呼，人家就会听你的。凭什么呀！”
“呃……”赵亮闻言眨了眨眼看着她。
“将军一直打胜仗才会有人跟随。威信不是一天建立的。打三仗，赢两仗，就有点威信了。打三仗，输两仗，威信就没了。”万方遒直白地说道：“为什么无颜见江东父老。咋见，带出去的儿郎们，是父母的儿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亲。”
“项羽打了一辈子胜仗，就输了一次，啥都没了。”赵亮想了想说道。
“就连种地，也需要组织起来耕种，你种地也得有收获吧！”万方遒眸光温润地看着他说道：“还有工匠，组织起来，会展现更大的能力。”
“官窑！官方的织坊！”赵亮闻言眼前一亮。
“嗯哼！作为厨子，我得一直做的好吃，才会有食客进来，但凡以次充好，我早就被人给搞得关门歇业了。”万方遒眉眼弯弯地看着他说道：“吃饱了吗？都紧着那个侠客先吃了。”
“饱了！”赵亮闻言点漆黑亮的双眸看着他说道：“他这食量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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