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再多做停留，说完那句话，便转身朝那台迈巴赫走了过去。
夏冉站在原地，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拉开副驾驶的门，俯身上车。
江辰离开后，凌浩凑过来：“他和你说什么了？”
夏冉没有立刻回答。
那台迈巴赫驶离之后，直至车尾消失在远处，才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他。”
凌浩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早就见过他了吗？”
“不是这个意思，”夏冉摇了摇头，眉心微蹙，“像是......很久之前就见过。”
凌浩没有接话，安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可夏冉自己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从哪来的。
之前见江辰的时候，这人总是把自己压在一层得体的温和之下，不动声色，不露锋芒。
可今天那层压着的东西已经被他收起来了，露出底下真正的轮廓，而那个轮廓，她莫名觉得熟悉。
她确信自己见过这个人，在某一个她记不清的时间，记不清的地点，可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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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黑色迈巴赫车厢内。
江辰单手撑着侧脸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前排助理挂断一通电话，微微侧过身，小心翼翼地问：“江总，我们明明有那么多律师可以选，以江氏现在的实力，不乏有名气的律师主动上门。您为什么偏偏选了那两个小律师？”
江辰没有立刻回应。
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落在前方某个点上，那目光不算冷，却让助理后背猛然一紧。
助理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辰变得让他这么发憷。
以前江氏没起来的时候，江辰待人和气妥帖，说话做事都透着股温润劲儿，底下人跟他相处没什么压力。
可江氏从悬崖边上被拉回来之后，他身上那层东西像是被彻底撕掉了，事后跟事前完全是两个人。
前不久他才以雷霆手段清洗了董事会所有老人。
助理至今还记得江辰刚接手江氏时的样子，名义上是他掌舵，可内里早被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架空。
当时的江辰被排挤、被轻视、被当作一个撑门面的空壳子。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谁也没想到，这次世家丑闻事件，他能借着那股东风，用一种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方式，把那些和他对着干的人一个个清了出去。
现在的江氏比之前更盛，股价一路拉升，连江辰本人也一跃成了京北圈内炙手可热的人物。
薄家在京北的地位举足轻重，可就连薄北辰如今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助理跟了他几年，按理说应该最了解他。
可如今除了职位没变，其他的都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他敢随口接话，现在开口之前要在心里过三遍。
车厢内静默了一瞬。
江辰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看了前方一会儿，又缓缓合上，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选他们，自然有选他们的道理。”
话音落，车厢内重新归于平静。
夜幕四合，那台迈巴赫在一处破旧的老小区前停下。
江辰独自下车，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靠在大树后方点了一支烟，静静吸着。
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吸到第三支烟的时候，阴影深处传出一阵脚步声。
江辰没有回头，维持着吸烟的动作：“马总约我来这种地方见面，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马云霆从阴影里走出来，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明显的冷意：“江总如今风头正盛，我约你在别的地方见面，怕给你添麻烦。”
江辰把烟夹在指间，看过去：“马总特意跑这一趟，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
马云霆说：“我需要一笔钱，还要一条路。”
江辰靠回树干，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马总，如今的马家，还剩下什么能拿来换的？”
“马家当年给你铺的那条路，够你走一辈子了。我不过是来讨回当年那笔账的一小部分。”
江辰没有立刻接话。
这时刮过一阵风，等风停了，他才说：“钱我会准备好，但出了境之后，马总跟我之间的账，就清了。”
说完作势准备离开，刚转过身，余光扫到阴影边缘有什么东西正在动。
江辰脚步顿住，侧眸看过去：“还有个躲在后面的，不打算出来见见？”
安静了两秒，黎欣从马云霆身后更深的阴影里走出来。
江辰看了她一会儿，目光从她脸上移到马云霆身上，又落回她脸上，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你姐进去了，你还敢跟他站在一起？星途那件事还没查完，你身上的事比她少吗？”
黎欣没有避他的视线：“我姐进去了，不代表我一定也要进去。”
“通缉令上也写着你的名字，你跟着他......”江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阴影里，“是手里还握着什么没打完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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