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沈幽,另一个妓家叫做兮儿,花名,正经出来混的也不可能用真名儿。
兮儿的容貌也算上佳,应是很小就出道了,一颦一笑都有着一股子浓浓的风尘味。
四人入屋后,妓家兮儿都快长严杰身上了,虽说这小子岁数小,可长的俊俏,看着像纨绔子弟,举手投足间有带着一股子世家子的贵气。
还真别说,严杰第一次来不假,一点都不怯场,刚坐下连一杯酒都没喝下去呢,将兮儿全身上下探索了个七七八八,都快摸出火星子了。
人家兮儿就是干这个的,欲拒还迎,见到严杰支支棱棱的娇笑不已,深怕自己被见缝插针只能见缝插针劝了两杯酒。
“来,唐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严杰摸的差不多了,这才想起拿起酒杯敬向唐麒。
唐麒微微颔首,举杯一饮而尽。
大燕朝的酒水就那么几种,没有蒸馏酒,全是发酵酒,度数一般在三到十度左右,类似于后世的米酒。
最常见的就是浊酒,用大米、黍米发酵,酒液浑浊发白,酒底有很多米渣,酿造成本也比较低,至于口感,就那个熊样吧。
像一些达官贵人们,喝的则是清酒,注意,这个清酒不是后世鬼子们喝的那个清酒,而是浊酒经多次过滤、压榨、静置后澄清,酒色淡黄透亮,杂质比较少,风味更加醇厚一些,不过也那个熊样。
浣花坊的大部分酒水就是这种清酒,还有一些花果酒,比如菊花酒、梨花酒等,要说最贵的则是从西域来的葡萄酒,比熊样强一点。
严大少爷不差钱,凡是浣花坊有的,一样两壶,现在大家喝的就是菊花酒。
兮儿整个人半偎在严杰身侧,肩头贴着他臂膀,纤手轻轻搭在严杰手腕,指尖划过,眼眸柔情似水。
“小公子出手阔绰,一进门便要遍尝坊中佳酿,倒是奴的福气,寻常客人多是点一壶梨花春浅酌,像您这般各样备两壶的贵客,整月也遇不上几位。”
古代后世都一样,客人消费,姑娘是有提成的,唯一不同的是古代不充会员,后世充会员的话,姑娘们提成只算一半,想全提的得现金消费。
严杰哈哈一笑:“这点酒水值当什么,只要小爷尽兴,不,不不,只要我唐大哥尽兴,这酒水你随意喝就是。”
说罢,严杰注意到坐在唐麒旁边沈幽神情寡淡只是倒酒,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怎地不喝。”
沈幽淡淡抬眼扫过严杰,声线清泠不卑不亢:“奴是坊中领舞,只擅舞乐,不似兮儿惯于陪客说笑,免得扫了二位爷的雅兴。”
兮儿闻言掩唇轻笑,手肘轻轻碰了碰严杰,熟稔地说行内场面话。
“幽姐姐技艺冠绝岚城,素来心气高,只肯与懂音律、赏舞姿的客人闲谈,等闲纨绔,她都懒得多搭一句话,小公子和这位爷切莫见怪,风月场里,舞姬自有舞姬的规矩,清客只谈风月雅事,不做贴身亲近的勾当。”
这是实话,青楼也分三六九等,沈幽是靠舞技立身,自持身价不肯随意逢迎,兮儿是专门干这个的,专职陪酒侍客,八面玲珑,每一句言语都是打磨多年的待客话术。
唐麒倒是不介意沈幽的冷淡,谁知严杰立马不乐意了,扬了扬手。
“不喝酒不叫摸,你上来作甚,换几个肯喝的上来。”
话音落,沈幽略显尴尬,兮儿连忙打着圆场:“诶呦小公子,您可是有所不知,幽姐姐可不得您钱财,平日都是舞的累了在后院歇息,只有瞧见那顺眼的恩客才会陪着说会话,这不,看到您是第一次来,生的又是气宇轩昂,这才上来入屋,换了旁人,都懒得瞧上一眼呢。”
严杰略显狐疑:“真的吗,我不信。”
“奴还能骗您不成,若不信您去问问,多少宾客夜夜前来,还不是为了搏幽姐姐…”
严杰打断道:“我是说我不信我长的气宇轩昂,我家祖和我娘亲都说我长的和个憨憨似的。”
兮儿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这个话。
唐麒哭笑不得:“甭搭理他,你接着说。”
“哦,是,总之,幽姐姐可不是奴这等妓家,许家二少爷您可知晓,二百贯,足足三百贯呢,只为一亲幽姐姐方泽,幽姐可是不为所动的。”
“这样啊,不要钱?”严杰终于露出了笑容,搓了搓手:“那她叫摸不?”
兮儿都服了,这小玩意怎地一回事,和没见过女人似的呢。
唐麒本来是不以为意的,谁知本是神情略显高冷的沈幽突然挽住了他的手臂,脸上挤出了一丝似乎并不擅长的笑容。
严杰见到沈幽终于上道了,嘿嘿一乐:“面纱摘下,叫小爷瞧瞧,莫不是个丑鬼吓着我唐大哥。”
沈幽脸上刚挤出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等兮儿打圆场,轻轻咬了咬牙,抬起手臂摘掉了面纱。
随着指尖轻落,薄纱自颊边滑落,沈幽的容颜尽数展露在烛火之下。
唐麒侧目,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严杰则是又开始搓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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