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爽朝廷外,唐麒愿意和沈妙接触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对方曾说过,若是朝廷再干出背弃北军的事,颜门会第一时间通知唐麒。
唐麒将脑袋伸出车窗骂了一声滚蛋,见到白浪溜溜达达回营后,脑袋伸回来,准备试探一番。
“五万贯,帮你找人,但我还有几个条件。”
“唐总旗直言。”
“关于北军,无论是宫中还是朝廷,一旦有什么不利于北军的事,你们颜门知道后,必须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晓唐总旗为人,心系北军,这是自然。”
“但是我怎么相信你们有这样的能力呢。”
不等沈妙开口,唐麒笑道:“正好我营中来了个刺头,说起来还与当年的朱家有些关系,白家知道吗,开镖局的。”
沈妙神情微动:“砀山伯白洵?”
“不错,他有个儿子,听说过吗,还在世的唯一一个儿子。”
“白洵幼子白浪?”
说完后,沈妙双眼一亮:“此人在军中?”
“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
“此人,年幼时便在北地声名鹊起,唐总旗想要知晓何事。”
“从头说。”
“好。”沈妙露出了回忆的神色:“这一切,都要从那个雨夜开始说起,当年老伯爷那一下可了不得,白府二夫人…”
“不是你先等会吧,什么玩意那一下可了不得,唠哪去了,我是说白浪,白浪的经历,不是白浪怎么出来的!”
“是啊,本就是说那白浪啊。”
沈妙不明所以的解释道:“传闻老伯爷那一下…传闻老伯爷与其夫人行房时,天象变化,雷雨大作、风雨骤至,待到了白府二夫人诞下时,又是天降异象,闾山闹了地龙,岚城惊雷轰鸣,砀山更是晴空打雷,无云而雷。”
唐麒顿时露出了金星同款表情:“真的假的?”
“所谓惊雷出世猛虎守门,周身煞气将星落地,当年坊间皆说,此子必是一代猛将。”
唐麒乐够呛,就白浪那死娘炮的模样,哪里像猛将了。
沈妙自顾自的说道:“待白浪周岁有六时…”
“你再等一下。”唐麒不太确定的问道:“大燕朝也讲周岁虚岁啊?”
“唐总旗连这都不知?”
“知道,但我不知道咱俩知道的一不一样,你说的周岁虚岁是?”
沈妙认真的科普道:“周岁是指娘亲出来时,虚岁,是指从爹爹那出来时。”
唐麒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他知道沈妙是干什么的,但就算在干那个的,这也太糙了点吧。
沈妙一声叹息:“当年白家与朱家虽说有瓜葛,却也罪不至此,白家获罪,也正是因那白浪。”
“这是什么意思?”唐麒一头雾水:“不是说因为礼部的那个郎中想贪白家的钱吗?”
“并非如此,那郎中来了北地后听闻了关于白浪的传言,在与京中好友书信来往时闲谈一笔,谁知他这京中好友又在酒席之间告知了京中钦天监的少监,这少监回了衙署与诸同僚提及,最终告知了宫中,言说白浪此子假以时日定是国朝心腹大患,降生时天现异相,必是一代枭雄妖将。”
唐麒满面狐疑:“真的假的?”
“字字为真,朝廷暗中授意那礼部郎中以莫须有的罪名捉拿了砀山伯白洵,本意是要因出外游历的白浪现身营救,谁知砀山伯身死路上,白浪又未现身,白家其他子弟误以为白洵是遭那郎中陷害,齐齐去了京中告御状,最终又被全部捉拿入狱。”
说到这里,沈妙面色极为莫名:“白浪,倒了去了京中,接连血洗六家府邸,除了那郎中府邸外,其余五家,皆是与当年陷害砀山伯白洵一案有关之人,包括那钦天监的少监。”
唐麒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白浪提过这事,当时还以为是这小子迷路了,挨家挨户杀过去才找到了那郎中,感情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孙晋文还搁那道听途说什么朝廷不追究了是因为 其余五家的府邸有什么罪证在白浪手里。
一时之间,唐麒心中百感交集,看似吊儿郎当的白浪,竟曾背负过如此沉重的血海深仇,亲生父亲身死,其他至亲之人全部被关押牢狱,而这一切都因为他出生时天降异象导致全家遭了无妄之灾。
“慢着!”
沈妙终于反应过来了:“唐总旗如此关注此人,莫不是…那白浪就在你屯卫营中?!”
唐麒点了点头,没必要隐瞒,颜门都能渗透严家了,十之八九不像吹牛B也在屯卫营中安插了眼线,那白浪这事早晚会知道。
“就是刚刚那小子。”
“难怪看着与寻常军伍不同。”
沈妙略微震惊,随即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唐麒叹了口气:“也是巧合,募兵抓隐户入了营。”
“此人…”
沈妙终于还是开了口:“唐总旗就不怕日后因他遭受连累?”
唐麒哑然失笑:“相比而言,让朝廷知道我和颜门中人接触,还是和白家遗腹子混在一起,哪个罪名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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