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个名字,密密麻麻地写在墙上的白纸上,像是一份死亡名单。
林涵没有浪费时间。他直奔办公桌,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份文件,泛黄的纸张,边缘已经发脆,稍微用力就会碎裂。封面上写着四个字:“真相记录”。下面是几行小字:“1998年育才中学事件调查,记者王建国整理。因报道被压,此文件留存以待有朝一日公之于众。”
林涵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份认罪书,不是刘建国写的,而是记者的采访记录——记录了刘建国的罪行:偷改贫困生补助名单、贪污补助金、污蔑张小慧作弊、延误救治致其死亡、将三名目击者推下天台、伪造自杀假象。每一条都有证人证言和物证索引,时间、地点、人物,详实得像一份起诉书。
“找到了。”林涵把文件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陈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墙上的名字。她突然停住了,盯着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名字被圈了出来,旁边用红笔写着两个字:“替补。”
“林涵,你看这个。”
林涵走过去,看到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林建国”。不是阿明的名字吗?阿明也叫林建国?不,阿明是化名,他的真名就是林建国。墙上的名字被圈出来,旁边写着“替补”。替补什么?
他想起了周胖子课桌上的“替补”两个字,和自己课桌上的“第七个”“倒数第二”。
替补。第七个。倒数第二。
这些数字和词语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模式。
“走。”林涵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一拍,“我们得在第二次铃声之前整理完所有线索。”
他们退出校史室,门再次自动锁上。走廊里的阳光比之前更亮了,但林涵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今天,还有一场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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