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阁楼惊魂：我和一个想上我身的老太太聊了聊
第三天凌晨，我决定去阁楼。
前面两次轮回都没去过，因为我怕死——虽然已经死了两次了。但这次我有了铜钥匙，而且短信说“凌晨3点地下室门会开”，我去了地下室，拿了钥匙，然后直奔阁楼。
阁楼的门锁果然能用钥匙打开。进去之后是一个堆满旧东西的小房间，梳妆台、旧箱子、老式衣柜。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对银耳环——奶奶的遗物。
我正要走，看到了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一个老女人的脸，叠在我的脸上，像两张照片重合在一起。她开口说话了，声音像砂纸磨玻璃：“谢谢你……来找我。”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好家伙，这副本的镜子是通着冥界WIFI吗？怎么每个镜子都能跟鬼视频通话？
老女人说她是奶奶留下的“执念”，她需要一个“愿意接受的人”来让她复活。我已经拿到了遗物，下一步是红色衣物，最后是一个愿意接受的人。她问我：“你愿意吗？”
我想都没想：“不愿意。”
然后我用折叠刀把镜子砸了。
不是我脾气暴躁，是你们想想啊，我一个堂堂博士生，论文还没写完，凭什么给你一个老太太当容器？你谁啊？你发过SCI吗？你认识我导师吗？一边儿待着去。
砸完镜子我转身就走，下楼，天亮了。“母亲”站在楼梯口看着我，表情不是愤怒，是悲伤。她说：“你都知道了？”
我说：“知道。”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走到客厅，掏出那张全家福，用打火机点着了。
照片在火焰里卷曲、发黑，五张笑脸变成灰烬。“母亲”、“父亲”、“姐姐”站在我身后，身体开始变淡，像褪色的照片。
“姐姐”哭了，说对不起，不该把我拉进来。
我本来想说“没关系，反正我拿了SS评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们也是被拉进来的。”
这句话是真心的。这个副本里的NPC，与其说是鬼，不如说是受害者。他们都是被“执念”困住的可怜人，想走又走不掉，只能一遍遍重复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假象。
烧完照片，三个人消失了。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很多个声音重叠在一起：“你烧了照片，但你烧不掉我们。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等下一个。”
我当时就悟了：这个副本的核心不是鬼杀人，是执念杀人。照片只是一个象征，烧掉它不会消灭任何东西，只会激怒它们。
但无所谓，我的任务完成了——至少我是这么以为的。
五、系统你个老六，主线任务竟然没完成？
我上车，系统弹出结算界面：【评分S】【奖励：博弈论论文资料×1，肯德基优惠券×3】。
我看着那三张肯德基优惠券，比看到SS评分还开心。你们不知道，副本里的血拌饭虽然味道正常，但视觉冲击太大，我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了。
正当我盘算着出去之后是吃原味鸡还是嫩牛五方的时候，系统又弹了一条消息：【隐藏成就触发——‘看穿真相’。隐藏任务‘烧掉全家福’已完成。新隐藏任务触发：找出‘真正的死人’——未完成。】
我当场就骂出来了。
系统你搁这套娃呢？我烧了照片，死了两次，差点被一个老太太上身，你就给我看这个？
但冷静下来一想，也对。烧掉全家福只是隐藏任务，主线任务是“找出真正的死人”。我光顾着烧东西，忘了最核心的问题——一家四口里，谁才是“真正”的死人？
奶奶不是一家四口的成员，排除。“父亲”、“母亲”、“姐姐”、“小杰”，四个人都是鬼，但“真正”这个词暗示着有一个是最初的、最根源的死亡。
是谁？
我坐在车上，车没开，停在门口。我盯着窗外那栋三层的房子，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像文献综述一样过了一遍。
日记、“姐姐”的证词、病历、地下室的三具尸体、阁楼的镜子、奶奶的执念、“母亲”的召唤仪式……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答案——第一个死的是“母亲”。
不是被杀，是自己走进地下室的。
她在召唤仪式里把自己当成了“愿意接受的人”，想用自己当容器让奶奶回来。但召来的不是奶奶，是别的东西。那些东西占据了她的身体，然后一个接一个，占据了全家。
所以我重新下车，走进房子，翻开茶几上的《家庭手册》。最后一页的背面，用很淡的铅笔写着一句话：“第一个死的人，是妈妈。但她不是被杀死的。她是自己走进地下室的。”
字迹和“姐姐”的日记本上的一样。这应该是真正的“小杰”死前留下的最后信息。
我把手册放下，走出房子，再次上车。
这次系统终于给力了：【主线任务完成。真正的死人：王秀梅（母亲）。死亡方式：主动进入地下室，成为召唤仪式的祭品，被地下室的“东西”取代。最终评分：SS。额外奖励：规则怪谈分析笔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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