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大字，字迹潦草疯狂，像是在极度的恐惧中写下的:
“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速逃离！”
血还在往下淌，顺着墙壁的裂缝蜿蜒而下，像一条条红色的蛇。
“这是上一批玩家留下的。”林涵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死亡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尸体还在滴血，说明是今早凌晨被杀。副本已经运行过一轮了，我们是第二批。”
方远山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确定是玩家？”
林涵指了指尸体手腕的位置:“看到那道勒痕了吗？不是绳子的勒痕，是手表带留下的。清朝人戴什么手表？”
方远山仔细看了一眼，果然，尸体的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压痕，是长时间佩戴手表留下的印记。
“而且，”林涵继续说，伸手指向尸体的脖颈，“这个勒痕是先勒死后剥皮的痕迹。凶手的目的是获取完整的人皮，所以先杀死再处理。这种手法太熟练了，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白灵接过话头，声音有些发颤:“对……剥皮的切口很专业，从后颈沿脊柱切开，然后像脱衣服一样把整张皮剥离……这不是普通的杀人，这是在……在收集材料。”
“材料？”雷动终于转过头来，声音都变了，“什么材料？”
老周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石头摩擦:“画皮的材料。那鬼东西要用人的皮肤来做新的画皮。”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副本正式开始，倒计时23:59:47】
【提示:画皮鬼有三个杀人规则，请自行探索】
【警告:子时(23:00)后，画皮鬼将进入完全体，届时存活概率将降至3%以下】
“百分之三。”江月重复这个数字，声音有些苦涩。
林涵转身面对众人，语气依然冷静:“听好了。我们现在有几个关键信息。第一，画皮鬼在子时后会变得极其强大，必须在子时前完成任务并坐上离开的轿子。第二，墙上血字提示了三条规则:‘勿观画’‘勿信美’‘子时前速逃离’。‘勿观画’应该是指不要看画皮鬼的本体或者那幅人皮画卷，‘勿信美’是指不要被她的美貌迷惑，‘子时前速逃离’明确了时间节点。”
“还有一条隐藏信息。”白灵补充道，指着尸体脚下的泥土，“你们看这里。”
众人低头，尸体下方的泥土中有一些干涸的黑色液体，不是血，气味也不同，像是什么墨水或者颜料。
“画皮鬼与画有关，这应该是作画用的墨。”林涵点头，“线索在往‘画’这个方向靠拢，之后的调查要围绕这个展开。”
江月突然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上一批玩家死了多少人？他们进来时是多少人？”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如果上一批玩家比他们人多，那这里的尸体就不止这一具。
果然，雾中又传来脚步声，这次很重，像是很多人一起走来。
镇民们终于被惊动了。
领头的是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看样子像是镇上的里正或者什么小官。他看到树上的尸体，脸色刷地白了，转身就要跑。
方远山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等等！这尸体你们认识吗？”
中年男人拼命摇头，声音都在打颤:“不认识不认识……这……这一定是那脏东西干的……上个月王生家出了事，道士说镇上来了画皮鬼……我们以为是骗人的……没想到……没想到……”
“王生家在哪？”林涵问。
中年男人指了个方向，挣脱方远山的手，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他镇民也一哄而散，眨眼间就消失在雾中，只剩下一个老妇，可能是胆子大，也可能是腿脚慢，站在原地没动。
老妇看着树上的尸体，突然哭了，浑浊的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作孽啊……真是作孽啊……上个月失踪的那些人，肯定也都是被……被……”
“大娘，”林涵走近，“失踪的都是什么人？”
老妇抹了把眼泪:“先是城外破庙里住的一个乞丐，后来是镇上卖豆腐的老刘家的闺女，再后来是……是三个外乡人，跟你们一样，说是来探亲的，来了就没见出去过……”
跟你们一样。
这五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三个外乡人，就是上一批玩家的尸体。现在只发现了一具，还有两具不知道在哪。
老妇终于也跑了，踉踉跄跄地消失在雾中。
九个人站在老槐树下，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孙胖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发苦:“林哥，你说我们最后能活几个？”
林涵没回答，转身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屋顶青瓦，目光像是穿透了浓雾，看到了这个镇子深处藏着的那个东西。
“先去王生家。”他说，“在那之前，记住三点。第一，不要相信任何长得太好看的人。第二，不要盯着任何画看超过三秒。第三，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须回到这个老槐树下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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