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羽皱了皱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苏新柔和方灵枫中间，手里拎着公文包，语气不咸不淡的，像是在调解，又像是在撇清自己：“苏新柔同志，你这就不对了。
有些事慢慢说嘛，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我可这样下去可不想和你合作。
我们公司是做正经生意的，讲究的是信誉和形象，你当着这么多人动手，传出去像什么话？”
苏新柔转过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李墨羽，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不想合作请你离开，我们不缺少你这样的客户。
你这种客户不分青红皂白，不懂是非黑白，光听别人的一面之词——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让你站着你就站着，她让你蹲着你就蹲着？”
她顿了顿，声音放沉了一些，“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客户，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公司的所有业务全部终止。
接下来所谈的五百万项目全部停止，我会有更好的优选，因为你没有那个人格。”
李墨羽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难堪，最后定格在铁青上。
他确实没想到苏新柔会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预想里，自己是跨国公司代表，手里攥着大把的单子，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他今天来，本就是想端着架子，给苏新柔一个下马威，暗示一下回扣的事，让她主动开口。
可还没进门，连杯茶都没喝上，苏新柔就直接把他拒绝了，连个台阶都不给。
他咬紧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肉一抖一抖的，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狼狈：“苏新柔同志，你好好的想想，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过分？
这样做对大家都没好处，咱们做的是生意。
我并没有向着他说话的意思，我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找词儿，“我只是觉得，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
你一上来就动手，这传出去对你公司的声誉也不好吧？”
苏新柔站在台阶上，转过身，目光平平地落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语气不急不慢，但每个字都像是钉钉子：“请你不用再解释了。
你刚才的行径已经暴露了你内心龌龊的思想。
就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自己内心根本啥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一个泼妇在我门口闹，闹了半个小时，你看见了，你听见了，你不问一句是非，不查一句真相，上来就说我动手打人不对——难道就是我是这种人吗？
你如果这样想的话，那我和你合作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意义。
所以说，很抱歉，从今天开始，你们公司业务和我再无缘分。”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往公司里走。
方灵枫站在旁边，半边脸肿得老高，眼泪和血丝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她见苏新柔要进去了，又来了精神，往前追了两步，手指头戳着苏新柔的背影，声音又尖又厉：“哼！
你就这样不要脸，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你休想！
你打了我，我跟你拼了！”
她往前冲了两步，被保安老李伸手拦住，胳膊一横挡在她面前。
方灵枫推了两下没推动，站在那儿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瞪着苏新柔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再给你一次最后的警告！”
她的声音在胡同里来回撞，“你离我心爱的人远一点，你和他以后连朋友也不要做！
那这件事就算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新柔站在台阶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头往方灵枫的方向一指，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保安，把这个疯婆子送到警局。
先拘留半月，她在我这门口折腾的影响足够她拘留半月的了。
我先清静半月再说，她只要闹，我们就把她送进局子里去。”
这话一出来，方灵枫的骂声突然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犹豫，从犹豫变成后怕。
她想了想——是这个理。
自己什么时候来闹，苏新柔就什么时候报警，警察来了就得带走，带走了就得拘留。
一次半月，两次一个月，三次就是两个月。
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耗在局子里？
再说，进了局子，档案上留了案底，以后找工作、办户口、评先进，什么都别想了。
那还闹个啥？
可就在她犹豫的这一瞬间，心里的那股火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她的手伸进挎包里，摸到那个冰凉的玻璃瓶，手指攥紧了瓶身，指甲刮在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苏新柔，我让你这个臭狐狸精勾引我心爱的颜忆辰！”
她一边说一边拧开瓶盖，瓶口朝下，猛地一扬手，“那么我就用这个，让你变成一个丑八怪，看看他还要不要你！”
哗——
一瓶子硫酸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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