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羽也接上话，在地上的骂声更大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最恶毒的诅咒：“对！
泼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躲？
你如果不躲，就没事了，哪至于泼到我身上？
你老老实实站在那儿，她泼完就走了，什么事都没有！
你这一躲，害得我成了这个样子！
你说！
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新柔听了这话，气得笑出了声，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两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她往前走了两步，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个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们俩真是活该呀。
一对不要脸，真是活该在一起。
你们这些逻辑，那真是扯淡。
有人想伤害我，我难道还要站在这儿不动吗？
等着硫酸泼到我脸上？
我是傻子吗？
我才不会那样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李墨羽那张被硫酸烧得面目全非的脸上，语气更冷了几分：“还有你，你没事跑到我后面干什么去？
你刚才明明在我的左面，隔了好几米远。
你如果站着不动，也没事。
你偏偏偷偷摸摸地往我身后凑，你想干什么？
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一切都是你俩自找的，也是巧合。
怪不到任何人头上。”
方灵枫站在那里，两条腿还在抖，声音又急又碎，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赶紧叫医生！赶紧叫医生吧！”
她喊了两声，又觉得光喊没用，转身冲着那几个保安吼，“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叫救护车啊！”
李墨羽倒在地上，疼得浑身发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玻璃，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和怒火：“快送我去医院！快点！你们都是死人吗？”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去了，胳膊撑在地上，掌心的皮肉被碎玻璃碴子扎破了，血糊了一手，他也顾不上疼，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开车过来的司机从人群里挤出来，弯下腰，两只手架住李墨羽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李墨羽半靠半挂地趴在司机身上，脸上的伤触目惊心，皮肉翻卷着，黄水混着血丝往下淌，把司机的袖子都浸湿了。
司机皱着眉，也不敢说什么，扶着他往车的方向走。
方灵枫跟在后头，弯腰钻进车里，坐在李墨羽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的表情又慌又怕，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
苏新柔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声音不大，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你们先去医院吧，我随后就到。”
方灵枫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又急又凶，手指头指着苏新柔，声音又尖又厉：“对你必须得过来！这医药费你必须得出！再说他是你的客户，你跑不了！”
苏新柔一笑，那笑容很淡，嘴角微微往上翘了翘，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声音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在意的事情：“什么客户？我早就把他拉黑了，不会和他做生意，明白吗？所以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你们先去吧。”
她说完以后，冷笑一声，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公司门口走，连头都没回。
车子发动了，呜呜地开了出去，轮胎在石板路上碾出一道黑色的印子，一溜烟就拐过了街角。
方灵枫坐在车里，心里忐忑得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她偷偷看了李墨羽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窗外闪过一家家店铺、一棵棵行道树，她什么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李墨羽靠在座位上，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伤一阵阵地抽痛，像有人拿刀子在剜。
他侧过头瞪着方灵枫，眼睛里的火恨不得把她烧成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低又狠，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你个臭婊子，你疯了？你为啥带着硫酸往外泼？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
方灵枫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声音又小又急，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恨她，我想让她毁容一辈子，变成个丑八怪。
她抢了我老公，我不能让她好过。”
李墨羽咬着牙，脸上的伤疼得他直吸冷气，声音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气：“那么她变成了丑八怪，你呢？你也会坐牢。
毁了人家的容，那是重伤害，判你三年五年都是轻的。
你以为你跑得了？”
方灵枫抬起头，咬着嘴唇，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声音又硬又倔，像是在说一句什么了不起的誓言：“我坐牢也没关系，就不能让这个妖精和颜忆辰在一起。
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李墨羽听了这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刺耳：“你真是疯了！
你就算给她毁了容，颜忆辰也不可能喜欢你，你该坐牢还是得坐牢，一辈子在监狱里出不来，真的好吗？啊？
你好好想想！现在你把我给害了，我毁了容，脸上这些疤，这辈子都消不掉，我还能不能在单位里待下去还两说呢。
你也没有害了苏新柔，你也得坐牢。
你白把我弄一身硫酸，你就高兴了？”
方灵枫的声音小了下去，像是蚊子哼哼，低着头不敢看李墨羽的眼睛：“你别追究我的责任，我就坐不了牢。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苏新柔痛不欲生。
你只要放了我，不追究这件事，我再去弄一瓶硫酸，再泼她一次，这次肯定能够成功。
要不然你是肯定会干咽下这股气，不然的话苏新柔也不会给你道歉。
你想想看，她只会看你的热闹，笑话你，背地里不知道怎么编排你呢。
你别追究我的责任，我再弄一瓶硫酸。
哼，这次我保证抓住她的头发，倒到她的脖子上、脸上，让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你看怎么样？”
李墨羽咬着牙，脸上的伤口一阵阵地抽痛，像有人拿钝刀子在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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