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速加快，带着谋划多年的优越感，冷声道。
“为了彻底拿捏你、除掉你这个隐患，我们北冥城耗费数年时间，一代代人接力铺垫、潜移默化影响，步步诱导，就是为了把你引进这个必死的圈套。”
“你长期在这片区域盘踞活动，实力强横，对我们北冥城的安危造成了极大的威胁。
正面硬碰硬，损耗太大，我们只能隐忍布局，等你露出破绽、状态最弱的时候收网。”
流云心神骤然下沉，心底瞬间通透所有前因后果。
无数过往的细节片段在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么多年的偶遇、巧合、善意、帮扶，根本不是机缘，全是对方刻意安排的铺垫。
他从很早之前，就已经被北冥城的人死死盯上。对方忌惮他的实力，不敢正面硬拼，只能长年潜伏布局，耐心等候最佳时机，只为一击必杀。
他牙关死死咬紧，周身气息沉到谷底，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不甘。
“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明白了。”
小玉转头看向身侧的王天宇，神色松弛，满是大功告成的轻松。
“人已经顺利抓住，大局已定，咱们也算圆满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她目光重新落回流云身上，语气冰冷淡漠，不带半分人情。
“接下来就把你押送回北冥城，投入城内最大的能量生物发动机之中。只要彻底炼化你的力量，我们整个北冥城，就能稳稳拥有十级变异生物的顶尖战力，实力直接跃升一个层次。”
王天宇顺着话音接话，语气带着戏谑的得意。
“那是自然，这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我们筹谋多年，怎么可能失手。”
他平视着牢笼里绝望隐忍的流云，句句诛心，极尽嘲讽。
“现在总算看清现实了吧？从始至终，你都只是我们手里的一颗棋子，任人摆布、任人拿捏。”
“你这辈子，都挣脱不出我们布下的局，从你踏入这片区域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小玉紧跟着开口，语气愈发刻薄，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李红春。
“还有你，蠢得无可救药。”
她眼神里满是鄙夷，毫不留情地戳破对方的天真。
“你还傻乎乎替他着想，拼尽全力护着他，一心想给他找条生路，想带他逃离危机。”
“你自以为的情义、自以为的退路，不过是自寻死路，把自己彻底拖进泥潭里，落得现在这般凄惨下场，纯属活该。”
“你迟早会为自己今天的愚蠢选择，悔不当初！”
李红春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又苍凉，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疲惫。
“所以……从始至终，我也是你们布局里的一颗棋子？”
她死死盯着小玉，一字一顿，追问核心。
“你常年装作我的知心闺蜜，陪着我周旋，陪着我谋划，帮着我一次次带着他躲避北冥城的制衡、逃离城内的压迫限制，全部都是假的，是吗？”
小玉轻轻颔首，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遮掩愧疚，语气平淡又残忍。
“你说得一点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从头到尾，你就是局里最无关紧要的外人，是我们刻意安插的炮灰。”
“有你出面周旋、奔走谋划，才能让你们出逃、避难、求生的计划显得更加真实完美，才能彻底打消流云心底的戒备，让这个局天衣无缝，没有半点漏洞。”
流云垂着眼，肩膀微微垮塌，周身十级变异生物自带的凛冽威压尽数消散。
他心里清清楚楚，所有挣扎都是徒劳，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焦躁与不甘，从头到尾复盘着所有过程，怎么都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落败。良久，他缓缓晃动脑袋，眼底满是落寞与悔恨。
“真可笑，我苦修成型，熬到十级变异层次。”
“我能拆解重组世间物质结构，能在重度辐射区肆意存活，不受任何环境制约，脑子比绝大多数生灵都灵光。”
“到头来，偏偏栽在你手里。”
“我仔细琢磨前因后果，越想越憋屈，这仗输得太不值了！”
小玉身姿挺拔站在对面，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怜悯，直直盯着落败的流云。
“你憋屈什么？”
“你以为我们是轻轻松松抓到你的？”
“我们人类布下这个局，前前后后算计了无数时日，耗了数不清的人力、物资和心血。”
“一次次试探你的底线，摸透你的能力短板，赌上无数人的性命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真要论吃亏，我们付出的代价远比你多。”
“说到底，根本没人亏，只是你自己不肯坦然接受失败罢了。”
“事到如今，你该认就得认！”
流云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嘲讽与通透，看透了整场博弈的本质。
“认败又如何？你们也别得意太早。”
“你们心心念念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没能彻底完成。”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你们妥协合作。”
“这段时间我早就找好了新的合作者，也彻底想通透了。”
“单打独斗永远走不远，抱团合作才能让我的实力彻底突破桎梏，完成更高层次的进化。”
“以前我太过自负，总觉得自己实力强悍，能凭一己之力抗衡所有势力，掌控所有局势。”
“现在回头看，就是彻头彻尾的坐井观天！”
“这末世远比我想象的凶险庞大，各路强者、隐秘势力层出不穷。”
“我从前狂妄无知，自以为是，笃定自己能改变所有既定结局，能守住所有想要的东西。”
“到现在我才彻底清醒，我从头到尾都是别人棋盘里的棋子，被所有人蒙在鼓里，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小玉闻言嗤笑一声，眉眼间满是鄙夷，抬手侧身指向一旁浑身带伤、狼狈不堪的李红春，语气尖锐又刻薄。
“现在说这些后悔的废话有什么用？早干嘛去了？”
“你口口声声说找了新合作的人，难不成你指望她？”
“我把话给你撂在这，李红春从头到尾就是个边缘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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