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古玩街慢慢往前走，双眼微微一凝，透视眼自动开启。
街边一个个地摊，一件件破烂玩意儿，在他眼里全都通透无比，木头是新是旧，瓷器是真是仿，铜器有没有包浆，一目了然。
大部分都是垃圾，没什么价值。
王小川微微皱眉，准备再往前走一段。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忽然一顿。
路边一个不起眼的破地摊上，扔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件：破铜钱、烂玉佩、碎镯子、旧铜锁…… 而在最角落的位置，静静躺着一枚乌黑不起眼的古玉戒指。
戒指表面坑坑洼洼，沾满泥垢，看起来跟路边捡的破石头没区别。
可在王小川的透视眼下，戒指内部玉质通透，层层灵光包裹，一道道古老纹路清晰浮现，一段段信息直接涌入他的脑海：
【唐代?武则天御用凤纹玉戒】
【和田羊脂白玉，宫廷御用匠师雕琢】
【内刻隐纹凤印，世间仅存三枚】
【市场价：三百万起，上不封顶】
王小川瞳孔骤然一缩！
武则天的戒指？唐代御用古玉？价值至少三百万？
他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不动声色，脚步慢悠悠走到地摊前。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低头打瞌睡，压根没在意他。
王小川蹲下身，故意拿起旁边一块破石头，随意拨弄了几下，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指尖碰了碰那枚黑不溜秋的戒指。
“大爷，” 他声音平淡，“这破戒指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眯眼一看，随口道：“那玩意儿没人要，你想要的话…… 给一百块拿走。”
王小川心里冷笑。一百块？连这戒指零头的零头都不到。
他刚要开口砍价，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响！
“哟！ 这不是聚宝楼的小伙计，王小川吗？”
王小川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一个穿着花衬衫，挺着啤酒肚、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抱着胳膊，一脸讥讽地盯着他。
这人王小川认识，富贵轩古玩店老板钱富贵，聚宝楼多年的死对头，为人刻薄小气，眼高手低，最喜欢踩低捧高。
平时在店里被唐国军压着打，就总拿店里伙计撒气。
王小川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他。
可钱富贵得势不饶人，迈步走过来，一脚踩在台阶上，指着王小川手里的戒指，嗤笑不止：
“我说王小川，你一个月三千块的打工仔，不好好上班，跑出来学人家老板捡漏？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这破戒指，黑不溜秋，泥都没洗干净，一看就是现代破塑料，你也看得上？真是穷疯了，什么垃圾都想往怀里抱。”
周围几个闲逛的人听到声音，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钱富贵更加得意，声音拔高八度：
“我告诉你王小川，古玩这行，讲究眼力、资历、人脉！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计，也想捡漏发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看你啊，一辈子就是打工的命，别做白日梦了！”
王小缓缓站起身，眼神冰冷，语气淡漠，却字字扎心：“钱老板，我捡我的漏，花我的钱，碍着你了？”
“还有，你富贵轩的生意，为什么一直做不过聚宝楼，我今天总算明白了。”
钱富贵一愣：“为什么？”
王小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因为你是个瞎子。”
“你！” 钱富贵瞬间炸毛，脸涨成猪肝色，“王小川！你敢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 王小川寸步不让，“好东西摆在你眼前，你看不见，还反过来嘲笑看得懂的人，你不是瞎子是什么？”
“你给我等着！” 钱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我倒要看看，你这破戒指能卖出什么天价！我敢打赌，这玩意儿连五十块都不值！”
王小川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地摊老头，直接开口：“大爷，五十块，卖不卖？”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卖卖卖！五十就五十！”
反正也是收破烂收来的，五十块白赚。
王小川直接扫码付款，“滴” 一声，五十块转账成功。
他拿起戒指，随手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要走。
钱富贵在后面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五十块买个破塑料戒指！王小川，你真是笑死我了！你这漏捡得好啊，直接亏五十！”
“我看你等会儿去哪哭！”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摇头议论！
“这小伙子太年轻了，真以为捡漏那么容易？”
“钱老板说得对，那戒指一看就是假的。”
“唉，年轻人心浮气躁，被坑了吧。”
就在王小川即将走出人群的瞬间，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洪钟，震得全场一静！
“小友，请留步！”
所有人同时回头。
只见一位白发苍苍、身穿唐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
老人面容慈祥，却自带一股威严，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有人当场认出来，失声惊呼：
“那是，苏振山老先生！”
“苏老？古玩界的泰山北斗！鉴宝第一人！”
“我的天！苏老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摊？”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都恭敬地低下头，连刚才嚣张跋扈的钱富贵，都立刻收起笑容，弯腰行礼，大气都不敢喘。
苏振山在齐市古玩界，那是神一样的人物！一句话能定一件宝贝生死，一句话能抬一座店铺身价！
苏振山没看别人，目光径直落在王小川身上，准确地说，落在他刚刚揣进兜里的手上。
“小友，你刚才买下的那枚古玉戒指，可否给老朽一看？”
王小川微微点头，坦然掏出戒指，递了过去。
苏振山双手接过，拿出放大镜，只看了一眼，浑身猛地一颤！
紧接着，他手指颤抖，翻到戒指内侧，看到那到几乎看不见的凤纹印记时，老人直接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都红了！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唐代武则天御用凤纹羊脂玉戒！真品！绝世真品！”
轰！
全场彻底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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