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刻意挑选优质原石，越不起眼的料子，惊喜往往越多。”
王小川迈步走向店铺角落，地面堆放着一堆表皮布满深浅交错裂纹、标价仅八千块的废弃原石，在场所有人看到他的选择，当场炸开议论。
“疯了？花八千块选满身裂的废石，这种料子十块有九块全是白棉废料。”
“李昊那块近三百万的老坑料保底糯种起步，选废石等同于主动放弃赌局。”
李昊抱着胳膊放声大笑，笑声穿透嘈杂的人群。
“我原本还忌惮你真有几分本事，现在看来外界传闻全是夸大其词，随便捡块破烂就想和我比拼。”
姚秋红的心骤然悬起，伸手悄悄拽住王小川的袖口，指尖微微发颤。
“换一块吧，这块原石开裂太多，内部十有八九已经碎裂，没有开出翡翠的可能。”
王小川反手握住姚秋红纤细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
“相信我，这块料子不会让你失望。”
姚秋红被温热的手掌包裹，慌乱的心神慢慢安定，任由王小川牵着自己退到解石机旁边，目光紧紧落在那块裂纹原石之上。
“我信你，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就算店铺关门，我也毫无怨言。”
李昊示意工作人员将自己选中的巨型原石搬运到解石台，解石师傅戴好护目镜，启动机器，砂轮飞速摩擦石皮，细碎的石沫四处飞溅。
“先开我的料子，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正经赌石。”
砂轮破开表层石皮，一层淡绿色玉肉暴露在外，淡淡的春色铺满切面，围观人群立刻爆出一阵欢呼。
“出绿了！实打实的糯种飘绿，这块料子直接回本翻倍。”
“李昊果然眼光独到，刚开皮就见绿，后续大概率持续涨料。”
李昊挑眉看向王小川，话语里满是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专业玩家的实力，你的破烂石头，怕是连一丝绿都开不出来。”
解石师傅顺着绿线继续下刀，接连破开三面石皮，整块料子只有表层薄薄一圈翡翠，内部全是杂乱白棉，没有半点延伸的玉肉。
“李先生，料子只有皮壳一层绿，内里全废，整体价值也就十万出头。”
欢呼声戛然而止，围观路人脸上的期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只出一层皮绿？两百八十万砸进去，直接亏两百多万？”
“看着品相绝佳，没想到是典型的皮包绿陷阱，李昊看走眼了。”
李昊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不敢置信俯身凑近解石台，反复打量切开的原石切面，语气急躁。
“不可能，多位行家共同鉴定过的料子，怎么会只有薄薄一层翡翠，你是不是下刀位置出错？”
解石师傅放下手中工具，摇了摇头。
“下刀完全顺着蟒纹走向，料子本身内部棉絮密布，没有任何延伸玉肉，价值不会出错。”
姚秋红紧绷的肩膀缓缓落下，紧绷多日的神情舒展开，侧头看向王小川，眼底藏着细碎的欢喜。
“没想到李昊的高端毛料反而栽了，现在轮到咱们的原石解石。”
王小川松开握着姚秋红手腕的手，抬手示意解石师傅处理角落的裂皮原石。
“顺着裂纹从侧边慢慢擦皮，不要一刀切死。”
解石师傅依照叮嘱，手持小型打磨机一点点磨掉表层开裂石皮，一抹浓郁饱满的春色伴着水润通透的玉肉缓缓显露。
“出高冰！是高冰春带彩翡翠！水头拉满，紫绿双色交织，品相完美无裂！”
围观人群猛地往前簇拥，纷纷挤到解石台前，手机快门声接连不断响起。
“八千块的废石开出数千万级别的高冰春带彩，这已经不是运气，是真的懂原石！”
“刚才嘲讽王小川的人全都被打脸，李昊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姚秋红凑近王小川，身体不自觉倚靠在他身侧，温热的呼吸落在王小川肩头。
“真的开出极品翡翠，咱们翠玉轩彻底打响名气了。”
李昊脸色由红转青，再从青变成惨白，死死盯着解石台上色泽莹润的翡翠，嘴唇不停哆嗦。
“不可能，满身裂纹的原石怎么会藏着顶级翡翠，这块料子被动过手脚。”
王小川淡淡开口，目光直视失态的李昊。
“原石从进店就摆放在公共区域，全程所有人亲眼见证挑选、搬运，监控完整记录全过程，想要查验监控随时可以调取。”
在场一名从事玉石鉴定三十年的老藏家上前，指尖细细摩挲翡翠切面，语气郑重。
“天然形成的高冰春带彩，无人工注胶、无后天改造，市场成交价保底两千三百万起步。”
话音落地，围观路人的议论声再次拔高，全部偏向王小川一方。
“两千多万对比十万，悬殊差距摆在眼前，赌约结果一目了然。”
“之前李昊嚣张跋扈嘲讽店铺，现在该履行赌约当众道歉了。”
李昊攥紧双拳，脖颈青筋暴起，依旧想要耍赖抵赖。
“赌约只是口头玩笑，没有白纸黑字签字，不作数。”
姚秋红往前踏出一步，神色清冷，气场全开。
“全场上百路人全程录像，所有人都是人证，你当众立下的赌约，现在反悔，传出去李家在整个玉石圈颜面尽失。”
人群里几名本地资深玉商跟着附和。
“李家在南方深耕赌石产业，要是耍赖违约，以后圈内没人愿意和李家合作。”
“为了一场赌局丢掉整个行业资源，得不偿失，乖乖履约才是上策。”
李昊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镜头，又看向身边不断施压的围观群众，心里清楚耍赖的代价承受不起，胸腔里的火气无处发泄。
“我认输，按照赌约要求当众道歉。”
李昊站在翠玉轩正门口，面向镜头和来往路人弯腰鞠躬，一字一顿开口致歉。
“此前出言污蔑翠玉轩货品劣质、嘲讽王小川赌石水准，是我言语失礼，在此正式向店铺、王小川与姚秋红致歉。往后我永不踏入齐市赌石行业，不再上门寻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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