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婷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人。“我并非惧怕对手，只是不想拍卖行的心血，被旁人无端搅乱。”
“你一手将拍卖行做起来，心思与付出众人皆知。真要较量，我们未必会输。” 王小川转头，目光落在楚婉婷脸上，眼神沉稳。
楚婉婷四目相对，心头微动，原本郁结的情绪舒缓不少。她轻轻点头，嘴角扬起浅淡弧度。“有你在，我安心许多。”
话音落下，两人皆是一顿，周遭氛围悄然变得暧昧。长廊中人来人往，两人却仿佛隔绝了外界声响，静静站在原地。
片刻后，楚婉婷率先移开目光，指向前方展柜。“那件白玉如意看着品相极佳，过去看看？”
王小川顺势移步，一同走到展柜前。玻璃柜内的白玉如意质地温润，雕工繁复精美，吸引了不少藏家围观。
“这块和田白玉质地上乘，雕工也是宫廷风格，算得上一件不错的藏品。” 一名中年藏家对着身边同伴点评。
“的确难得，这般品相的白玉如意，如今市面上已经不多见了。” 同伴附和道。
王小川目光透过玻璃，开启透视仔细查看如意内部结构。“玉料是上等和田白玉不假，但如意内部有一道暗裂，贯穿大半器身。”
楚婉婷一怔，俯身贴近玻璃，仔细观察表面。“表面完好无损，看不出任何裂痕痕迹。”
“裂痕在玉体内部，被外层玉料遮掩，肉眼无法辨识。长时间存放或是外力触碰，整支如意都会碎裂。” 王小川解释道。
旁边两名藏家听到对话，纷纷面露诧异。“不可能，我们反复观察许久，从未发现裂痕。”
“不信可以让展方取出器物，用强光手电从底部照射，裂痕会清晰显现。” 王小川语气笃定。
围观人群纷纷看向负责看管展品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犹豫片刻，取出白玉如意，拿出强光手电照射。
光束穿透玉体，一道细长的暗裂清晰浮现，顺着如意纹路蔓延，全场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有暗裂，外表看着完美无瑕，内里早已受损。”
“还好提前发现，若是有人高价买下，损失可就大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工作人员脸色尴尬，连忙将如意收回柜中。
楚婉婷看向王小川，眼中满是赞叹。“你的眼力，实在让人叹服。”
“只是看得细致一些罢了。” 王小川淡淡一笑。
两人继续往前走，行至长廊拐角，迎面撞见了周博雅。周博雅身着定制西装，身后跟着数名随从，目光落在二人身上，神色阴冷。
“没想到楚总与王先生也在此处闲逛。” 周博雅停下脚步，语气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最近拍卖行风头正盛，真是可喜可贺。”
“托周老板的福，生意还算平稳。” 楚婉婷神色冷淡，不卑不亢。
周博雅目光转向王小川：“王先生鉴宝本事天下闻名，方才又揭穿一件残损玉器，真是好手段。不过靠这些旁门左道博眼球，终究难成大器。”
“古玩行凭实力说话，真假优劣自有定论。周老板若是有闲心品评他人，不如管好自己的生意。” 王小川直面对方，语气不疾不徐。
“牙尖嘴利。” 周博雅冷哼一声，“咱们来日方长，究竟谁能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说完，周博雅不再停留，带着随从侧身走过，擦肩而过时，眼神中的敌意毫不掩饰。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楚婉婷轻声道：“他果然心存芥蒂，接下来怕是会有更多动作。”
“无妨。” 王小川神色淡然，“对手越强，才越有较量的意思。”
交流会临近尾声，场内人流渐渐稀疏。王小川与楚婉婷道别，独自走出会展大厅，驱车前往城郊古玩夜市。
夜幕低垂，夜市灯火次第亮起，沿街摊位连绵不断，各类旧物古玩摆放得满满当当。摊贩的吆喝声、客人的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王小川沿着街道慢慢行走，目光扫过两侧摊位，大多是寻常仿古物件，真品寥寥无几。行至夜市中段，一个简陋的地摊吸引了他的注意。
地摊上铺着一块旧布，上面堆放着一堆破碎的瓷片，大小不一，釉色斑驳。摊主是一名中年汉子，见有人驻足，连忙开口。
“这位老板，这些都是老瓷片，都是从老宅子里面收来的，两百块钱，全部打包带走。”
周围几名闲逛的路人看到地上的碎瓷片，纷纷嗤笑出声。
“一堆破瓷片子，也敢卖两百块，真是想钱想疯了。”
“就算是老瓷片，碎成这样也毫无用处，连修补都做不到，白给都不要。”
路人的话语传入耳中，摊主脸上露出窘迫，却依旧坚持价格。“瓷片年代久远，说不定能拼出完整器物，赌一把总归不亏。”
王小川蹲下身，伸手拿起几片瓷片，指尖抚过残破的断面。他开启透视，穿透碎片表层，看清了器物原本的模样。
“这些瓷片，我要了。” 王小川抬眼看向摊主。
摊主眼前一亮：“两百块，全部归你。”
“一百五十元。” 王小川开口还价。
摊主迟疑片刻，掂量一番，点头应允：“行，一百五就一百五，总比砸在手里强。”
王小川扫码付款，将所有碎瓷片收拢进随身布袋。一旁围观的路人再次调侃起来。
“这人怕不是不懂行，花钱买一堆废料，纯粹浪费钱财。”
“年轻人就是冲动，被摊主几句话忽悠，白白吃亏。”
王小川置若罔闻，收好布袋，转身离开地摊。他脚步从容，没有半分懊恼。
走出夜市主干道，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王小川将布袋打开，把所有瓷片平铺在地面上。
借助透视眼，每一块瓷片的位置、衔接角度、纹路走向都清晰呈现在脑海之中。他按照器物原本的形态，一点点拼接碎瓷片。
瓷片断面严丝合缝，釉色纹路完美衔接，随着碎片不断归位，一件器型雅致的茶盏渐渐成型。
数个小时过去，夜色愈发深沉。地上的碎瓷片全部拼接完毕，一只完整的宋代官窑茶盏静静摆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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