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轩赌石行大门敞开，店内原石整齐码放，来往客人络绎不绝，生意火爆。
富二代李昊带着几名随从走入店内，目光扫视全场，神色张扬。
姚秋红正在柜台后清点账目，瞥见来人，眉头微微蹙起。
她认得李昊，此人此前便在赌石圈内出言挑衅，如今登门，定然来者不善。
李昊走到店铺中央，高声开口，声音传遍整间店面。
“听闻翠玉轩名气不小，今日我特意前来讨教。都说这里原石品质出众，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满地都是废料。”
店内客人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昊。
“这位先生说话未免太过武断，店内开出不少高品质翡翠，众人有目共睹。” 姚秋红走出柜台，直面李昊。
“亲眼所见又如何？不过是运气罢了。” 李昊嗤笑一声，“我自诩也算半个赌石高手，今日便和王小川比试一场。我们各自挑选原石，当场解石。输的一方，当众关门道歉，从此退出赌石行业。”
周围人群瞬间聚拢，看热闹的客人越聚越多。
姚秋红面露忧色，走到刚走进店内的王小川身旁，低声说道：“此人嚣张跋扈，赌石经验丰富，要不要回绝这场比试？”
她身形微微靠近，衣袖擦过王小川的手臂，眼底满是担忧。
王小川侧头看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必担心，既然对方主动上门挑战，便陪他玩玩。”
“可是万一……” 姚秋红话未说完，便被王小川打断。
“没有万一。” 王小川眼神笃定，“安心观战即可。”
姚秋红看着他从容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默默退到一旁。
李昊见王小川应战，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爽快！那就请全场客人做个见证，今日比试，一言九鼎。”
两人走到原石区，偌大的场地摆满大小不一的原石，皮壳各异，价位差距悬殊。
李昊目光扫过全场，径直走向摊位最中央，抱起一块体型硕大、标价极高的原石。原石皮壳纹路漂亮，是全场众人最看好的料子。
“我就选这块，全场最贵的原石，出翡翠的概率最高。” 李昊将原石放在解石机旁，洋洋得意。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李昊眼光毒辣，这块原石大概率能出好料。
轮到王小川挑选，他无视周围高价原石，走到角落，拿起一块表面布满裂纹、个头瘦小的原石。这块原石标价最低，外观粗糙，所有人都不看好。
“哈哈哈，居然选这么一块废石，我看你是直接认输了吧。” 李昊放声大笑，语气极尽嘲讽。
围观客人也议论纷纷，都觉得王小川此番太过随意，这场比试胜负已定。
王小川面不改色，将手中原石放置在解石机上。“不必口舌之争，解石见分晓。”
按照规则，李昊率先解石。切割机飞速运转，石屑纷飞。一刀下去，石皮剖开，内部露出普通糯种翡翠，色泽平淡，水头一般。
接连下刀，整块原石全部解开，除了少量糯种翡翠，再无惊喜。全场一片安静，李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块料子，价值平平。” 一旁懂行的客人出声点评。
李昊脸色难看，却依旧强撑：“不过是第一刀运气不佳，轮到你了，我倒要看看这块破石头能开出什么。”
王小川启动解石机，刀刃顺着裂纹缓缓切割。第一刀落下，一抹鲜亮的春色显露出来，水头通透，光泽夺目。
“是春带彩翡翠！而且是高冰种！” 有人惊呼出声。
众人瞬间围拢上前，眼神火热。随着石皮不断剥离，整块高冰春带彩翡翠完整呈现，色彩艳丽，质地完美。
行家当场估价：“这块翡翠品相顶级，价值数千万！”
全场哗然，所有人看向李昊的目光充满戏谑。
李昊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引以为傲的高价原石，竟然败给了一块人人唾弃的废石。
“愿赌服输。” 王小川停下机器，看向李昊。
李昊进退两难，当着全场数百人的面，只能兑现赌约。他咬着牙，对着翠玉轩大门深深躬身。
“我输了，在此道歉。从今往后，我不再涉足赌石行业。”
说完这句话，李昊再也待不下去，带着随从狼狈不堪地冲出店铺，消失在街道尽头。
店内响起阵阵欢呼，客人纷纷向王小川道贺。
姚秋红快步走到王小川身前，眉眼含笑，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她抬眼望着他，两人距离极近，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
“你又一次让我意外。” 姚秋红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欣赏与柔情。
“只是看清了原石内里罢了。” 王小川淡淡一笑。
店内人声鼎沸，两人站在人群之中，相视而立，氛围温柔而暧昧。
“这苏府今日真是宾客盈门，古玩界大半人物都齐聚在此了。” 苏清雪走在王小川身侧，目光扫过往来宾客，步履轻盈。
王小川手中托着锦盒，神色淡然：“苏前辈五十大寿，众人前来道贺也是情理之中。我挑选了一件玉璧作为贺礼，希望能合苏前辈心意。”
苏清雪侧头看向锦盒，眉眼带着笑意：“一路上你都护着这盒子，想来里面的物件定然不俗。方才路上不少人议论你的出身，言语间颇有轻视之意。”
“口舌之争，不必放在心上。” 王小川语气平静，两人并肩踏入苏府正厅。
厅内摆满各式寿礼，翡翠摆件、名家字画、青铜重器依次排列，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品评着眼前的宝物。
“你看那尊冰种翡翠山子，市价至少三百万，不愧是老牌藏家出手。”
“还有那幅明代书法，笔力遒劲，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几道目光落在王小川身上，带着明显的不屑。一名中年藏家端着酒杯，故意高声开口：“有些人凭空崛起，靠着几分运气混迹古玩圈，怕是连拿得出手的贺礼都备不齐吧。”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视线尽数聚焦在王小川手中的锦盒之上，等着看他当众难堪。
苏清雪眉头微蹙，上前半步，挡在王小川身侧：“送礼重在心意，而非价值，诸位这般言论未免太过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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