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全部带走，逐一审讯。” 带队的治安人员沉声下令。
几名警员上前，将寸头摊主以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王小川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满屋邪物，神色冷冽。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寸头摊主坐在椅子上，始终闭口不言，拒不交代货源信息。
“顽抗没有任何意义，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王小川坐在对面，“说出你的上线，以及完整的交易名单，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摊主仰头冷哼，眼神执拗。“我什么都不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以为赵家会保你？他们只会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让你独自顶罪。” 王小川缓缓开口，“多年来你们借助邪物牟利，暗中算计他人，手上沾的麻烦，不止这一桩。”
摊主身体微微一颤，眼底出现动摇。他混迹黑市多年，清楚赵家的行事风格，从来只利用手下，绝不会真心庇护。
沉默良久，摊主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说，我全部都说。我的上线隶属于赵家旗下，专门负责邪物转运售卖，我这里只是其中一个下线据点。”
他拿起纸笔，一笔一划写下完整的流通名单、交易记录以及各地下线地址。纸上的名字与地址密密麻麻，牵扯出多条隐秘渠道。
王小川接过名单，仔细翻看，上面的信息完整详实，将赵家多年搭建的邪物流通网络清晰呈现。
“这些信息，足够斩断他们的灰色链条。” 王小川收起纸张，“好好配合调查，如实供述所有经过。”
走出审讯室，夜色更深。王小川翻看手中的交易记录，赵家依靠邪物走私获取巨额利益，同时暗中用邪物算计对手，手段阴毒至极。
“断了你们的财路与害人渠道，接下来，该清算总账了。” 王小川低声自语，转身离开治安大队。
齐市古玩市场人声鼎沸，各家店铺开门迎客，往来的藏家、商贩络绎不绝。
王小川走进市场，打算对接民间货源，刚行至中段，便被几道身影拦住去路。
“这不是近来风头正盛的王小川吗？没想到也会来这种市井市场淘货。” 一名中年男子抱臂而立，语气带着讥讽。
此人正是此前古玩交流会上屡次被打脸的赵老，身旁还站着两名在圈内颇有名气的鉴宝师，三人眼神戏谑，摆明了故意找茬。
“市场面向所有玩古之人，我为何来不得？” 王小川淡淡回应。
“旁人自然来得，可你不一样。” 赵老嗤笑一声，“外界都传你鉴宝全靠运气，修复古玩也是哗众取宠，今日我们便当众考考你，若是答不上来，就趁早退出古玩圈子。”
周围的商贩与藏家闻声纷纷围拢，看热闹的人群迅速围成一圈，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老在圈内资历深厚，今天怕是要好好为难这位年轻后辈了。”
“之前几次交锋赵老都落了下风，这次明显是憋着一口气。”
两名鉴宝师上前，从随身锦盒中取出一方清代铜墨盒，放置在众人面前的木桌上。墨盒包浆厚重，纹饰精美，看着品相极佳。
“此物是我多年珍藏的清代精品墨盒，业内估价百万。” 赵老指着墨盒，“你且当众鉴定，说出它的来历、工艺与真实价值，若是说错，便是自认技不如人。”
围观人群的目光全部聚焦在王小川身上，有人期待，有人等着看他出丑。
王小川俯身，目光落在墨盒之上，透视之力运转，器物内部结构、工艺痕迹一览无余。
“墨盒确为清代器物，铜质是晚清官造用料，整体形制也符合时代特征。” 王小川开口。
赵老面露得意。“算你还有几分眼光，既然认出是清代真品，那便说说价值。”
“器物主体是老物件，但属于老料新工。” 王小川话锋一转，“墨盒原有纹饰与落款在民国时期被人打磨重刻，錾刻手法、字体风格与清代工艺存在明显差异。”
两名鉴宝师脸色一变，上前仔细摩挲墨盒，神情逐渐凝重。他们方才只留意到器物年代，并未深究后期改动。
“铜质配比上，清代炼铜工艺杂质分布均匀，而此墨盒边缘位置，能检测出近代补铸痕迹。” 王小川继续讲解，“长期把玩形成的自然包浆，在新刻纹饰处出现断层，这是老料新工最直观的破绽。”
他伸手点在墨盒落款处。“此落款模仿清代名家笔迹，但笔画力道、转折弧度生硬，刻意雕琢的痕迹一目了然。”
“一派胡言！” 赵老厉声呵斥，“我收藏此物数十年，怎么可能是后改的？你纯属信口开河！”
“是不是信口开河，内行一看便知。” 王小川看向围观的几位老牌藏家，“诸位前辈可以上手查验，包浆断层与錾刻痕迹，无法作假。”
几名资深藏家依次上前，拿起墨盒反复端详，指尖划过纹饰与落款，频频点头。
“确实有问题，纹饰是后刻上去的，包浆衔接不上。”
“老料新工，这东西收藏价值大打折扣，远达不到百万估价。”
结论一出，围观人群哗然。赵老脸上血色尽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视若珍宝的藏品，竟然是一件改造之物。
“按照市场行情，这件老料新工的墨盒，真实价值在万元上下。” 王小川直言，“收藏古玩，最忌被表象迷惑，只看年代不辨工艺，终究会吃亏。”
两名随行的鉴宝师羞愧低头，再也不敢出言反驳。两人自诩精通鉴宝，却连这般明显的破绽都未能察觉，技不如人一目了然。
“你……” 赵老又气又恼，却找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众人的议论声如同耳光一般打在他脸上。
“古玩圈子靠实力立足，不是靠抱团刁难他人。” 王小川收回目光，“与其整日想着针对旁人，不如潜心钻研技艺。”
说完，王小川绕过三人，径直朝着市场深处走去。围观人群让出道路，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敬佩。
赵老站在原地，被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包裹，颜面尽失。他狠狠攥紧拳头，却再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带着两名鉴宝师狼狈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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