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下午陆陆续续来了三通电话——一个是市里的一个局长,说晚上在某会所组了个小局,问陈院长有没有空来坐坐;
一个是某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说晚上想请您吃个便饭,有些法律问题想请教;
还有一个是原身在政法系统里的老熟人,说好久没聚了,晚上几个兄弟约了酒,一起来吧。
陈清泉把这三通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了翻原身的记忆,发现都是些无效社交——要么是级别不够的场面局,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要么是利益关系太明显的请托饭局,去了反而留下隐患。
他以今晚已经有安排了为由,一一婉拒了。
下午五点半,陈清泉准时下班。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给韩楚云发了一条短信: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韩楚云回得很快:今晚值班,不回去了。你自己弄点吃的。
陈清泉回了个,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
回到家,韩楚云不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江风声。
陈清泉没有开火。
他关上客厅的窗帘,从空间里取出一份食物——许大茂那一世存进去的红烧牛肉盖饭,用铝箔盒装着,拿出来还是温热的。
他坐在餐桌前把饭吃了,肚子里有了东西,整个人才舒坦下来。
这几天体质还在持续增强,需要大量的能量补充;
所以,特别容易饿。
三四个小时不吃东西,胃里就空得难受。
吃完饭,他把餐具收进空间,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闲服,出了门。
京州四月底的天黑得不算晚,但七点多钟的时候路灯已经全亮了。
陈清泉沿着小区外面的步道慢悠悠地走着,像一个普通的饭后散步的中年男人。
他的目标是小区的西北方向——隔了两条街的一个小公园,公园旁边有个露天的社会停车场,里面停着不少车。
原身的记忆里有这个地方,那个停车场管理松散,很多车一停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开走,前挡玻璃上都落了厚厚一层灰。
做事情,不能开自己的车。
现在京州的街道上,到处是监控摄像头;
开自己的帕萨特去办坏事,容易留下证据。
陈清泉在这个世界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他走到公园旁边的隐蔽处——一个没有路灯、被灌木丛挡住视线的小角落。
空间探查扫了一遍周围,确认二十米内没有人,也没有监控探头。
他闪进灌木丛的阴影里,从空间中取出一套深蓝色的宽松运动服换上。
又拿出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
最后加上那副宽边黑框的平光眼镜。
换装完毕,他又把身形略微佝偻了一些,肩膀往前收,走路的姿态从一个挺直腰背的法院副院长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普通中老年男人。
他走进停车场。
这个停车场确实管理松散,入口处连个岗亭都没有,只在墙角竖着一个监控摄像头,但角度是固定的,只拍出入口的通道方向。
陈清泉刻意避开了那个监控的范围,沿着停车场的边缘一排一排地走着,用目光扫过每一辆车的挡风玻璃。
找到了一辆黑色的老款捷达。
前挡玻璃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雨刮器的位置积了一片枯叶。
这车至少在这里停了十天以上。
陈清泉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一套开锁工具。
萧予那一世是学机械的,许大茂那一世退休之后,他专门花时间学过一些实用的技能;
包括基本的汽车原理和车辆启动技术。
智商高、理解力强、加上有趁手的工具,打开一辆老旧捷达的车门,对他来说很简单。
两秒钟,车门锁就开了。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车里有一股皮革和灰尘混合的味道,仪表盘上落了一层灰,里程表显示这辆车已经跑了十几万公里。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套接线工具,在方向盘下面的线路盒里找准了启动线路,三根线一搭——发动机发出两声闷闷的咳嗽声,然后启动了。
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
陈清泉挂挡,松手刹,把车缓缓驶出停车位,然后沿着停车场出口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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