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炽坐在乾清宫御案后面,把那些奏折翻了一遍,搁在案角,没有批复。
那些折子便在那里放着,等上面的灰尘落了一层又一层,最后被清理文书的内侍收进了存档的书架,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朱瞻墡确实很尊重朱高炽,开战前半年就写了信说明意图,战争结束后又交出了六百万两福州银行的银票。
朱高炽收到银子之后在户部面前走了个过场,拨了三百万两给户部补充开支,剩下的存进了内库。
朝中的文臣武将们都清楚,这几年朱瞻墡每年都会孝敬朱高炽两百万两银子,皇帝的内库早就肥得流油了,后宫的日子自然也过得殷实。
那些银子、那些开疆拓土的功劳,最终都算在了朱高炽的头上。
史官们理所当然地,把日本和朝鲜的征服记为洪熙帝的武功,在实录里写道:“洪熙七年,福王率师东征,平日本、朝鲜,拓地千里,威震海表。”
朱高炽虽然不能修改史官们的记录,但是偶尔还是能偷偷看一看的。
史官的记录,可把朱高炽高兴坏了。
特意给朱瞻墡写了一封信,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难得的松弛和畅快,说史官们在实录里记了不少好话,说朝中议论虽然多但都被压住了,又说张妍给几个孙子做了好几身新衣裳,托船一起运过来。
随信同船抵达的还有一箱京中的土特产和各地进贡的果品点心,以及张妍亲手缝制的小衣裳和玩具。
朱瞻墡把信看完之后收进了书案抽屉,把那些衣裳和玩具交给了刘婉宁。
与此同时,汉王和赵王在印度的局面也在稳步推进。
头一年,两兄弟沿着恒河出海口往西推进了两百多公里。
不是因为他们领兵能力不行,而是人手不够。
两人各有三千燧发枪兵、一千骑兵、一千步兵,兵力看上去不少,但要分兵守卫占领区、维持后勤补给线,还要派人巡逻和征税,打着打着就没人手了。
第2年,朱瞻墡安排了从马六甲等军事据点换防下来的六千士兵,帮他们在恒河畔打了三个月,向西推进到了五百公里,让两人彻底站稳了脚跟。
沿海的商人们看到汉王和赵王在印度控制了大片土地,主动跟着商船去了印度开拓商路和市场。
汉王和赵王对主动来投奔的汉人给予了优待。
愿意种地的,每人送五亩地。
随着汉人移民越来越多,两个叔叔才真正站稳了脚跟。
朱高炽也没有苛待汉王和赵王,把一直留在京城的王妃和子嗣都送去了印度。
汉王和赵王在印度拓土千里,翰林院特意安排了两个年轻的史官,远渡重洋,亲自去看了汉王和赵王在印度的统治。
回去后,史官把开疆拓土的将领,记录的是:汉王、赵王、福王。
功劳,被史官记录在了朱高炽头上。
史官们一致认为:洪熙一朝,武功远超永乐。
——
这些年大明境内是一片盛世景象。
安南被朱瞻墡打服,20年之内都不敢动弹;
东北台湾的燧发枪士兵就在朝鲜,东北安静的很。
海上没有海盗骚扰,沿海的百姓出海打鱼或者给商队跑船都能赚到钱。
内地偶尔有地方遭遇旱灾或水灾,奏折还没送到御前;
台湾的移民官员,已经拿着福州银行网点收集的情报,赶到了受灾地,在难民聚集的地方设立移民招募点。
大明境内的百姓对台湾和福王治下的情况已经有了广泛的了解,移民招募点前人满为患,队伍延伸出去老远,场面堪比施粥。
那些家中田少的人家也打定了主意,把仅有的田地出手换成现银,携家带口前往港口报名登船。
社会结构的流动,在那些报名表格和银票的面额之间持续进行着。
朱瞻墡还打通了,中东的航线。
沿途的海盗,被台湾海军清剿的干干净净。
江南的手工作坊因为源源不断的海外订单而持续繁荣,资本主义的萌芽在江南悄然滋长。
百姓的选择比五年前多了不少。
想安逸度日的可以选择移民福王领地,想继续留在大明本土的也可以在工坊里做工攒钱,几年下来也能回乡下买几十亩田地过日子。
大明的老百姓分不太清什么藩王和朝廷之间的微妙关系,只知道福王是洪熙帝的亲儿子;
凡事都是朱家的,至于功劳到底该记在谁头上,他们不在意。
真正在意那些事的人,都在京城。
朱瞻墡站在福王府后院的书房里,窗外已经入夜了,远处港口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绵延的光带。
刘婉宁领着长子走进来,孩子手里攥着张妍从京城托船送来的玩具布马,正举着它满屋子跑。
刘婉宁弯腰把他抱起来,轻声哄着让他去洗漱。
喜欢综影视:百般滋味请大家收藏:(m.20xs.org)综影视:百般滋味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