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勤耸然一惊,“太师,下官跟你才是一条船上的,想要杀死陈修的心一点也不比您少半分,又怎么会故意放水。太师,您一定要相信下官啊!”
“可人已经进了漠北城,你说该怎么办?陈适那老家伙也不知道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药,我们落后他一步,现在就算我们请皇上把人给调回京城这条路也行不通了。你的人能进漠北把人给杀了吗?”
白勤忍不住抬手抹了把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疼得还是被这句话给惊得。
他培养一点人也不容易,这次一路袭杀已经让他损失惨重,再把剩下的人派去漠北,那就是纯粹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话他哪敢应?
只能垂头不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行了,滚出去,别呆在这碍我的眼。”
白勤咬咬牙站起身,“下官告退。”
出了太师府,白勤趁着没人注意,回头往太师府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这才满目阴沉地蹒跚着乘车离开。
回到府里就匆匆叫了大夫。
白夫人听到消息匆匆进来,正好看见白勤解开了衣服的后背上,一片醒目的青紫。
“老爷,您这是怎么弄的?疼不疼,你不是去太师大人府上了吗?”
白勤脸埋在枕头上听着耳边白夫人的哭喊声一阵烦躁,忍不住低喝一声:“出去!”
白夫人声音一顿,打了个嗝,一脸不敢置信:“老,老爷,您要赶妾身出去?”
“我听见你哭就心烦。”
白夫人身形摇摇欲坠。
一旁把大夫请过来的管家回头朝白夫人拱了拱手,“夫人,您还是先出去吧。老爷他心情不好,还请您多体谅。”说着又朝白夫人身后的两个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白夫人一走,屋子里顿时清净下来。
不光白勤,连管家也松了口气,
白夫人什么别的本事也没有,就遇事就哭这一点,足以让府中上上下下头疼不已了。
然而更大的打击还在后面。
大夫细细检查过白丞相的后背,一脸凝重地起身。
“大人,您后背上这一片青紫还好,抹上药膏不出半月淤血便可消除。但您后背有一块脊骨伤到了,再加上后面又动了大动作,导致脊骨位置有些偏移,恐怕要卧床休息最少一个月才行。”
“而且,不能躺着。”
“有,有这么严重?”白勤扭头看向大夫,像一只伸长了脖子的鸭子。
大夫一脸凝重地点点头。
室内一阵沉默。
“行了,”良久,白勤才开口,“你们都出去,让老夫一个人静一静。”
大夫和管家对视一眼,也都理解他们家大人这会的心情,齐齐躬身退下。
管家走到门口,又顿住步子,“老爷,奴才就在门外候着,您有事只管喊一声就好。”
比如想要出恭如厕什么的,不小心着些,卧床的时间还得加长。
床上的人没应,管家你默默退出去,顺手带上门。
他也没敢关得太严实,万一老爷喊他的声音小了,她怕自己听不见。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到自己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勤把脸埋在被子里,稍微挪动了一下,背上就是一阵钻心的疼。
这让他想到了在太师府里的跪在那人面前又被一脚踹翻的场景,脸上不受控制地出现了一抹深深的屈辱。
他是中秦丞相,百官之首,按理除了宫里的,他一概都不需要跪。
可他给周太师跪了。
因为他是周太师的人。
因为当年那件事,他被划分到周太师的党派中,所以即使他官位再高,到了周太师面前也低一个头。
悔吗?
他悔过。
但有些选择,一旦坐下,这一辈子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趁着这次受伤,他想好好歇歇了。
也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走的路。
想着想着,白勤眉头一皱,咬牙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扭头朝着门口方向喊了一声:“管家,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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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秦皇宫。
御书房。
“你说白丞相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后背着地伤了脊骨?”成佑帝皱皱眉,“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虞怀磨好墨,又拿毛笔蘸了朱砂,这才递给成佑帝,闻言低声回道:“白丞相这一伤,得卧床一个月,倒是不好劳累他老人家处理公事了。”
“我也是这般想的,虞怀,你说让谁暂代丞相一职为好?”成佑帝没有接过朱笔,而是问起了这个问题。
“属下不敢妄言。”
“你说便是。”
“那属下便妄言一回了。”虞怀手上稳稳举着朱笔,“陈适陈老侯爷赋闲在家,属下听说先皇时,陈老侯爷便是一位大名鼎鼎肱股之臣,不如让其暂代丞相一职,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成佑帝果真垂眸静静思索了片刻,“也好。宁寿,去拟旨。”
“嗻!”
宁寿看了正垂眸恭立在陛下身侧的虞怀一眼,躬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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