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头看了眼神智目光呆滞的周若谦,手上稍微使了点儿劲儿,他便晕了过去,慢慢躺倒在了沙滩上。
看到这一幕的莫雅越发的疯狂了,然无论她再怎么大声要求周若谦走进大海,他都无动于衷。
“你应该清醒一下了。”程湲话音刚落,莫雅便被从天而降的海水浇了个透心凉。
如今虽已是晚春,但海水的温度还没有上来,被这带着咸味儿的海水浇了一身,倒真的让莫雅安静了下来。
程湲看着呆若木鸡的莫雅,无奈的摇了摇头。莫雅呆呆站在原地,程湲走到她身边都没有反应。
“我先带你回车上,你这样容易生病。”
莫雅依旧毫无反应,程湲便当她同意了,半抱半拖将她带回了岸边。拿毛毯将人裹上塞进车里,又打开空调,一气呵成。
“你在车里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她也没关莫雅是不是答应了,转身向着周若谦的方向去了,不过这次她没有用法术,一步一个脚印走在沙滩上,速度极慢。
程湲离开不久,莫雅眼神便恢复了清明,她恶狠狠瞪了程湲的背影一眼,便推动车门准备离开。
车门没锁,然她用上了七成力气,车门依旧纹丝不动。她将愤怒的拳头打在了玻璃上,除了收获了疼痛和泛红的指节,再无其他。
“放我出去!”
程湲闻声回头,用口型对她说‘我马上就回去’。
曾经她为了掩人耳目的特意找的隐秘地点,此刻却成为了困住她的牢笼,莫雅彻底绝望了。她奋力的捶打着车窗。
程湲已经来到了周若谦的身边,她踢了他一脚,很是不高兴道:“你要是早早的就把那件事情告诉我,用得着遭这个罪嘛。我应该让你在海里泡一会儿才对。”程湲对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啧啧两声,认命的扛起了周若谦。
“你想跟我谈谈吗?”
莫雅猛地抬起头,恶狠狠瞪着程湲,冷声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宁锐几个人出事,是你做的吧。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莫雅脸上露出了瘆人的微笑,“他们罪有应得。”
“怎么个罪有应得法?”程湲一脸八卦道。
莫雅嘴角微翘,“你真想知道?”
“当然。”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向了周若谦,声音冰冷道:“把他扔进海里,我就告诉你。”
“你先告诉我他做了什么,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把他扔进去。”
莫雅冷笑一声,嘲讽她道:“我就知道,你不敢。”
程湲被她的话给逗乐了,竟然把激将法用在她的身上,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
“莫姑娘,就算我敢,我又为什么要把他扔到海里去呢?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呢?”
“你……”莫雅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嘴角再次翘起,“你不照我说的做,我就把项链扔了。”她低声威胁道。
程湲依旧一脸淡定,这让莫雅更用力的抓紧了自己手中的项链,好像这样就能威胁到程湲一样。
“你别看那石头现在在帮你,但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想事成,是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你做的事情还涉及到了人命,是需要付出相同的代价的。”程湲看着她,一脸认真道:“你真得感谢你们的医疗设施,要不是有那些东西给吊着他们的命,你慢说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了,只怕你早就白布一盖,万事皆空了。”
莫雅低头看了眼颈上的红宝石,眼中闪过的恐惧并未逃过程湲的双眼,她心中立刻有了计较。
“你不用在这里吓唬我,早在我决定要为姐姐报仇的时候,我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莫雅咬着牙说道。
“哦,原来你已经想好了啊。”程湲将语调放缓,说话的时候,蓝色的丝线缠绕到了莫雅的身上,“那你的父母呢?你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想过他们吗?”
莫雅用力的捂住了耳朵,然而程湲的声音好似魔咒一般,依旧清晰的传进了她的耳中。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你却要让他们再次经受,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你这么做,又是何其的自私。”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莫雅哭喊道。
程湲轻轻叹息一声,递了张纸巾给她。莫雅哭的更大声了,放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
程湲瞥了眼周若谦,现在他倒成了幸运的那一个了。她默默思考着要不要把周若谦叫醒,从他这里打听些消息。现在他的性命都受到了威胁,应该很容易就能撬开他的嘴了。
“我们先下去趟,你好好休息。”
莫雅抬起头,顶着哭红的双眼,迷茫的看着程湲,哑着嗓子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有些事情要问他。”她用眼神示意了下周若谦道。
“是要问我姐姐的事情吧。”莫雅用衣袖用力擦了擦眼,一旁的程湲看的肉疼不已。果然,她脸上很快就出现了红痕。
“不用问他了,我告诉你。”她对着周若谦的方向冷笑一声,轻蔑道:“他既自私又胆小,肯定不会告诉你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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