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海浪的呜咽。
肯登足足过了一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第二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急于摆脱恐惧和挽回颜面的急切，“枪法！移动靶！”
他猛地指向船坞深处一片开阔区域。
那里早已布置好场景：五十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假人靶被吊在错综复杂的滑轮系统上，由十几个佣兵在后方手动操控。
假人高矮胖瘦不一，有的被绳索拽着快速横移，有的忽高忽低地跳跃，有的在原地不规则旋转，最远的那个几乎贴在百米开外的锈蚀船体上，在昏暗的光线下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规则简单！”肯登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格外粗粝，“一分钟！击倒假人！击中要害部位才算有效！打中躯干中心标记算‘准头’，击中头部或心脏区域算‘致命’！谁击倒的‘准头’多，谁赢！记着，是打倒才算数！”
他特意强调了“打倒”，显然认为白祈力量再大，精准度和速度也未必能兼顾。
“示范！”肯登吼道，目光扫向一个靠在改装越野车旁、身材精瘦、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毒蛇！上！”
被称作“毒蛇”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脖子，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哒声。周围的佣兵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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