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遵守诺言。”我的脸色变了,而那对姐妹亦然,她们对视着,以指尖虚构的桥梁与脚下无形的漩涡彼此交错,而后同时说出了那句近乎质问的抱怨,而珀尔修斯却笑得坦诚而毫无愧疚,“我本想这么做的,但我得确保自己在那之前摘下了美杜莎的面纱,而当我想要带走她的面具时,我发现那小东西太占地方,而我总不能丢弃我的弓箭与利刃吧?”
“好极了,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做,眼下要说服她们开口恐怕比说服火山口将我的丈夫吐出来更难。”这下厄客德娜夫人或许真的生气了,因为我看到她的瞳孔开始破碎如同被击碎了的水中月影,但珀尔修斯的笑意却比方才更凝实,他或许太过沉浸于自己的思路,又或者,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在故意挑衅,只是我从逻辑上无法找到他需要挑衅自己伙伴的原因。
厄客德娜夫人显然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她眼中的月色随着怒气卷起的波纹舒展开蜷缩的身形,摇曳如同起舞的丝带与游动的群蛇,而那位女祭司,她的眼神或许因为生理限制无法将心中振荡如此明显的展露,但她的纷乱的心绪如此外露以至于竟如同游动的丝线般于每一处可堪藏匿的裂隙聚集,又自阴影中缠绕住了我的双足,而珀尔修斯身上所缠的自然更多。
“是谁教了你这些。”那女孩的唇舌未动,但她的声音却与那些丝线相互交织着纠缠上了她所质问的那个男人,而他没有半分反抗,即便被几乎完全包裹如同丝茧,“是谁教了你这些?”几乎所有丝线的末端都如同听到了笛音召唤的蛇一般昂起了头,没有得到回答的它们被沉默喂养的更热切,而那少女的质问并未停歇,“大地之子啊,是谁教了你背诺与谎言?”
“傲慢如雷霆的我父,怀金而不自知的我母,卑鄙却光辉的君王,以及那人身的骏马。”珀尔修斯在提及这些时轻笑了一声,那些丝线与言语编织而成的蛇群便如同被阴影遮蔽了月色的浪潮一般骤然褪去无踪,当然,我们脚下的土地并非海岸,自然不会好意将痕迹留存,而那位女祭司,她这次终于亲自开口,或许是因为慌乱的缘故,她的疑问因颤抖而曲不成调。
“你在谈论谁的故事?”那女祭司的问题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但珀尔修斯却总能以我能听懂的话来回答,只是这故事与方才的一样可怖且不可理喻,“自然是珀尔修斯的故事,你知道的,那国王以半人马的故事骗我许下了冒险的诺言,为了我的母亲他为我设下了陷阱,而我的父亲与他的使者,那些给予了我力量之人只想要我的顺从,而我的贺礼,它成了诅咒。”
“是啊,那是你的故事。”那女祭司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甚至连笑意都几乎回到了脸上,但她的眼中依旧满溢隐忧,尤其是在那貌似无知的男人问出近乎刁难的问题时,她除了沉默外无以回答,“你以为那是谁的故事呢?”珀尔修斯坦荡的视线如同决斗者出鞘的利刃,但他只稍露锋芒便重新将其遮掩,“不如来听听我的打算,我知道在哪能找到那只贪嘴的秃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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