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如此重要的任务感到受宠若惊,而渡鸦先生则欲言又止,但直到那或许已经认出了我的工匠微笑着推着我去往角落休息,他都未发一言,而我也正浑浑噩噩,并未在此刻便意识到他的不以为然。我自然不会拒绝一个整理思绪的机会,而且他们二人也都暂停了手中的动作,或许接下来的工作对我来说太过危险,又或者他们打算谈论些我不被允许知道的事。
我从来不愿令人为难,因此我依言离去,我并非不识趣之人,但我很快便去又复还,只因我本欲寻求宁静,但无论是重新燃起的火焰,苟延残喘的星光,还是眼前那混杂着酒香的流光都只能使我愈发坐立难安。我无法阻止自己去寻求过去的回忆,在我脑内由辉光镌刻而成的文字迷宫中撞的头破血流,可惜的是,欲裂的疼痛感使我清醒,却无法满足我的冀求。
我跌跌撞撞的重新回到了祭坛的阴影之中,在那里我找回了久违的安心,只是渡鸦先生与那位工匠的对话也在同时混杂着火焰的噼啪声与好似玻璃如水珠般坠落且飞溅,最终汇聚流淌的声响传入了我的耳中。“我很惊讶你会将最后一步交与那孩子。”渡鸦先生叹道,“我本以为你会精益求精,而我从未被任何狭缝阻隔。”他们大约在讨论某人,而那人会是我吗?
“无需惊讶,无非没那么难罢了。”那工匠似乎在不紧不慢的摇晃着什么液体,我听到了冲刷杯壁的细微声响,“我总会为自己留下一些容错率,而那孩子,我看得出来他需要一些安慰,既然如此,何乐不为?”渡鸦先生发出了夸张的感叹,不知是在感叹那股我离得如此之远却依旧得见一斑的扑鼻香气,还是觉得自己的这位朋友仁慈的有些不合他的往日印象。
“渡鸦,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也可能正是因为你们什么都没做。”那工匠发出了不知是轻松还是悲哀的叹息,“他因自己的微小而灰心丧气,但即使是一粒火花也有自己的用途。”他又开始折磨那些对于他的力量来说太过脆弱不堪的抽屉,又将桌上的工具之类随手扫到一边,我想他的金色墨水应当是大功告成了,但书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不算容易。
“这正是我想要教导他的事,而且他从前很喜欢这句话的。”那工匠似乎已经开始摸索着平铺纸张,“最后的工作由你收尾,我不想破坏规矩。”渡鸦先生对这等与自我安慰无异的行为自然有的是话讲,却也只能嘀嘀咕咕的接过了那小小的墨水瓶摇晃起来,只能不服气的顺着对方的话刺了他两句,“你还真是天生的引路人,只是不仅灯下黑还偏生从不回头。”
那工匠应当是表现出了不悦,他没有反驳,但无声的怒气有时已经足够可怖。“怎么,只许你挑我的刺?”自然,渡鸦先生不会被他吓倒,“你从不轻视每一粒火星的热力,但你不久前可刚在我面前鄙夷过灯火的微光呢。”他挑衅似的将终于完成的墨汁重重的敲在纸页的边缘,这力道对那可怜的小桌想来是雪上加霜,“你这辉光的门徒,你眼中只看得到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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