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团雾气很吸人眼球，会场内很多人都在观察、讨论，似乎还没有人看出个究竟。片刻之后，科尼视线回转，循着嗡嗡的议论声，打量外围会场，确认今天与会超凡种的数量，肯定要破纪录了。
有些人他看着都面生，显然是之前从没有参加过类似场合的。
科尼下意识环目扫过，很快寻到了耶茨。
两人视线交错，耶茨咧嘴而笑，还真就凑了过来，依旧保持之前的老友态度：
“你果然传统……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差别。”
“回头仔细对比一下？”
科尼也咧开大嘴，仿佛毫无芥蒂地回应。
他肯定要摆出笑脸的。
自家处境已经够艰难了，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一些猜测，得罪耶茨这样的“旧友”。
当然，耶茨大概率也是考虑到了这点。
不管心中怎么想，两人仍然凑在一处，打量并分析会场，交流一些面生人员的信息。
耶茨来得少，问题就多一些：
“那个黑哥们儿是谁？”
“罗尼，你见过啊，据说是黑狮的‘兄弟’之一。”
“是吗？怎么感觉又变了？”
“变很正常，他应该不是正常途径上来的。”
“老埃尔斯的项目？”
“大概吧……看，基兰！”
“咝，他也来了，这个‘方块8’从来没参会过吧？”
“他的全球通缉还在，就是想来，总会也不会通知啊。”
“这是硬拽进来的吧？还能出去吗？”
“这个不清楚，可我想知道，尼克、水箱会不会来。”
“他们？不会吧？感觉就是一个见光死，要是我，肯定缩在‘深蓝世界’，三年五年不出头。”
“……”
被“深蓝世界”这个词儿给噎了一记，科尼心情大坏。不过这时候，会场内明显起了骚动，两人的注意力当即都给吸引过去，聚焦到环形桌的一个位置。
那里也正吸聚着会场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
距离会议时间还有十分钟，本次会议的组织者罗南，来到了会场。
也没有什么席次变化，就坐在之前的位置上。
这似乎是某种象征，接下来几十秒，环形议事桌前，人影纷纷闪现，很快就坐了个七七八八。
科尼盯着这些人看，却看不出谁用的“传统”方式，谁愿当“试验”耗材。
人到得差不多了，但会议时间还没到。
正好，一些很乐意交际的人物，便凑上去，与环形桌前这些巅峰强者，尤其是罗南攀谈。
罗南倒也展现出了亲和力，笑吟吟地与人闲聊。
会议现场非常完美地还原了超凡种们的感知，相关的言语，只要想，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堆没什么意义的闲话之后，有人忽然开启一个敏感话题：
“罗教授，今天这种会议形式，是不是代表以后不再需要走‘十三区’那边，也不需要‘真理天平’置换，直接可以通过这个‘梦境世界’，在‘内外地球’穿梭往来？”
要说这种话题，在正式会议上讨论更合适，然而罗南当场便答了：
“理论上是可以，但我也标明了，这只是‘试验型’的选项，而大家都知道，试验往往是不计较成本和代价的。
“仅就目前而言，‘十三区’那边的通道，肯定是往来‘内外地球’成本最低廉的；
“‘真理天平’置换，相对而言最灵活且安全。
“至于‘梦境世界’这种，你们看着，‘泡沫’碎掉，砰一下就进来了，却不知道，说不定有哪个聚变站的能量被一把抽空。再多搞几轮，我也会肉痛的。”
这话听上去是个玩笑，很多人都附和着笑起来，环形会议桌这边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科尼觉得，这里面没有一个人，真会把这事当成个玩笑看。
或许，这里面有人在想“聚变站的能量”；有人在想“瞬间抽空”；有人则在想“说不定”；有人则真在想是“哪边”……
当然，更多人还是会将里面可能的因素通通考虑在内，然后辛苦琢磨：
罗南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科尼也不可避免去想，终究徒劳。
便是在他浪费了一分钟生命之后，环形会议桌那里，再有光芒闪烁，有人抵达。
这次会场内又有微微骚动。
这次，是“天照教团”的千聚真神和百集教宗同时过来。
两人坐在艾布纳的右手边，位置正好与罗南隔桌相对。
会场内的气氛当即有了变化。
就算钢锈这位新大陆荒野游民领袖稍后抵达，也没能冲断这诡异的气氛。
这两个已经表明了与李维同穿一条裤子，甚至有可能同样是“天外来客”的家伙，也出席了会议。看不出来是选了哪个选项，但以这种方式进来参会，相当程度上就是“被胁迫”吧？
他们本来可以躲开的……还是说连这两位也进不去“深蓝世界”了？
不至于吧？
嗯，这两位出席，那么刚刚还提起的尼克和水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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