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九幽大帝，手中掌握着亿万生灵的命运，可谓是一念千万人生，一念千万人死！命运神格凭什么认为，他还不该接受第二重试炼？
贺灵川不答珈娄天的话，而是轻声对地母交代：
“它是灵虚众神的二把手，也被称作‘秩序之神’。它的主体力量，很可能源于颈上的序令神格！”
珈娄天没能找到古神的神格，但它依靠自己对本源力量的深解，同样创生出独特的神格，称为“序令”。
其实，不同天魔形成的神格可能有近似之处。就贺灵川所知，天界至少有三枚“生命神格”，除了灵虚圣尊之外，还有另外两名天魔的神术本源也是以生之力为载体。只不过个体对力量的理解到底不同，所以近似神格的力量也有分别。
但“序令”神格，或者说“秩序”神格，天界只此一枚，别无平替。
可见对于“秩序”的理解，连天魔都觉得抽象。
珈娄天本身深居简出，是相当神秘的强者。灵山对它的描述不多，只说它最擅长的神术与“秩序”有关，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力量，因而在上古仙魔大战中有过杀死三名大派真仙、无数仙人的骄人战绩，甚至打伤过首岸仙人，可代价是它自己也受了重伤，很早就退出战场。
偌非如此，它在仙魔大战中还会杀仙更多。
贺灵川当然也曾用尽手段，去收集珈娄天的情报。但是在仙魔大战后出生的天魔，几乎都没见过它。只在妙湛天陨落之后，珈娄天应灵虚圣尊要求，才不得不出来处理灵虚众事务。
所以在今日之战以前，贺灵川只知道珈娄天的神术必定与“序”有关。
这跟妙湛天的“真实”神格大不相同。
真实神格非常具体，而“序”是什么？这个概念太抽象了。
但珈娄天可是连真仙都能击杀的大拿，并且灵山情报也说了，它能在极短时间内造成超强破坏，曾在一瞬间就将一名真仙打成粉身碎骨！
那可是真仙哪，人间的战力巅峰！
贺灵川亲眼见识过大真仙千幻真人的本事，听了这个情报才更觉得不可思议。
所以贺灵川一听到珈娄天的名头，就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喂，现在就对上珈娄天，不妙啊。”血魔附在贺灵川耳边来了一句，忧心忡忡。
它被千幻镇压了两千年，而眼前这个家伙可以秒掉真仙？
呃，它现在辞工出走还来得及吗？
贺灵川低声道：“怕什么，没见它被地母分身打伤了？”
珈娄天附身的龙江鬾兽，遭受地母分身狂风暴雨一通打砸之后，也不成人形，呃，兽形，连牙都掉了十几颗，要不是它本身抗击打能力强悍绝伦，现在已经是地上的一团肉酱。
这也提醒贺灵川，眼前并不是真正的珈娄天！
仅仅一头鬾兽，怎可能承载珈娄天这种大天神的完全神降？
“有道理！”血魔何等精明，经他这么一点，豁然通透，也放下了心。
是啊，来的又不是珈娄天本尊！
但那头灰白鬾兽直接扑到龙江鬾兽身上，与之融为一体，就令后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甚至受创最重的左肩和肋下，也飞快鼓盈起来。
又过几息，灰白鬾兽再度从龙江鬾兽身上分离出来，体型整整缩小了一圈。
血魔恍然：“哦哟，原来这家伙自己就是补药啊，还是个速效型的。”
灰白鬾兽竟是以自己的血肉，去填愈同伴的伤势，而且能在极短时间内就起效。
这时绿发鬾兽的光圈又照过来，贺灵川在珈娄天和双刀鬾兽的夹击下躲闪不及，血魔立刻化作一片血雾，替他挡住了光圈。
那光打在血雾上，雾汽顿时凝固，不再扩散。
不远处的巫垚瞅紧时机，一甩手打出十道蓝汪汪的冰锥，咻咻几声穿进血雾，又刺向贺灵川。
血魔发出一声惨嚎。
冰上可是淬着魂毒，人鬼皆可伤。
九幽大帝身边有名的法器和鬼物，天魔早有研究。血魔也是被重点关注过的，天魔将它定性为魂怨之大成。
幸好血魔这些年跟在九幽身边，修为又增长不少，挨了冰锥痛不欲生，但还能嚎得出来。
不过巫垚刚放下手，后方两头石狮就扑到了。
地母放出来的石兽，比祂兄弟的寒冰怪物要强大得多，无论是力量还是硬度。并且盛怒中的地母不停地向这里增派分身和石兽，要令其他天魔无暇对付贺灵川。
巫垚偏头，对上官飚怒吼：“出手啊，你还躲躲闪闪干嘛？”
先前在蜂巢窟中，双方不是说好了么，天魔对付九幽，而这厮要全力隔开另一个大家伙。
哪怕地母被锁在雷池之中，天魔也觉得它真是不好对付。
地母以一己之力，拦住了了三名天魔对贺灵川的出手。若能把地母隔开，凭它们三个，再加上珈娄天的力量，拿下九幽可就不难了。
珈娄天大人的杀招还没用出来，巫垚很有信心。
但这念头还未转完，三头石兽击倒一个天魔，瞬间将它的皮囊撕成粉碎。血肉中冒出一点青光，往上官飚那里飞去。
这个天魔降下来的只是分身，皮囊被毁，分身还有机会返回天界。
不过脱离了皮囊的保护，天魔分身顿遭雷霆无情击打，十息内连吃三四道霹雳，连贺灵川都瞧见它开始冒青烟。
巫垚即对上官飚大吼：“放他出去，快！”
放不了，不方便。这几个天魔当他的虚无之地是旅游名胜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上官飚运诀半天，不便开口，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掌拍在地面上，低喝一声：
“降！”
天空刹那间亮如白昼，千百道雷霆同时降落，劈在地母身上。
对它造成伤害的同时，也让雷池的水位快速上涨！
雷池之水，原本就是液态的雷霆。
与此同时，池中又探出四五条石链捆在地母身上，猛地将它往下拖拽！
地母就像站在泥淖之中，居然开始下沉。
“池底变软了！”它对贺灵川大吼，“上官飚要把我拖下池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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