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下界的大天魔不止两个！”
众人心里一沉。大司马赵敬和不解：“祂们手里的真仙之躯，不是只有两具么？”
“这几个大天魔，只是部分神降。”钟胜光指向下方战场，“劼离天说，祂们也会占用一部分鬾兽之躯。”
贺灵川立刻道：“辛乙说过，大天魔的力量过于强大，就算是这种大型鬾兽恐怕也难以承载，祂们的解决办法就是分散入主。一只鬾兽承担不起，那就多来几头，一起分摊。”
赵敬和奇道：“祂们只能往人间降下一个分身罢？”
这也是天地之间的铁律，不容更改。
“是的。但它们可以将一个分身的力量再分散，分别注入不同的鬾兽，这也是钻法则的空子。”贺灵川下巴往前一点，“如果在场的鬾兽和下界天魔的数量对不上，很可能就是因为一个大天魔占用了好几个鬾兽。”
天宫制造出来的鬾兽总量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儿，但有较好的作战能力的，能够承载天魔、大天魔降临的，且能在短时间内就运送到盘龙荒原的，也就这么三十多具了。
天宫已经竭尽全力。
“这也是辛乙说的？”
“自然。”贺灵川脸不红心不跳，“他也说过，大天魔既是钻空子降临，那就有其局限性。”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讲？”
辛乙和虎翼将军之间的交情真好哈，什么话都说。
关键是，辛先生的情报句句都有用啊。
贺灵川问钟胜光：“有哪几位大天魔是分身神降？”
“已知仝明真君已然降临，还有一个可能是闫善天，其他的暂不清楚。”
贺灵川即道：“假设闫善天的分身降临在三头鬾兽身上，我们只要弄死其中一头鬾兽，就能打乱它的阵脚，事实上不需要与这三头魃兽完全对抗。”
钟胜光也很关注：“何解？”
“大天魔将力量分散灌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反过来说，这三只鬾兽就是它力量的柱脚，只要我们打瘸一个，另外两个就支撑不住。”
原本由三头鬾兽分担的大天魔分身之力，现在要由两头鬾兽来担了。这不行，两头鬾兽都很可能被撑爆。所以，要么再找一头鬾兽过来分担，要么大天魔分身就得在撑爆另外两头鬾兽之后回归天界。
这是贺灵川与珈娄天血战过后的经验之谈，虽然抽象，却是事实。
众人脑筋转了好几个弯，才弄清楚其中因由，连温道伦都有些将信将疑：“果真如此？”
“的确是这样。不过这有个前提，他们手里没有空余的强力鬾兽了。料来也不能有，今天到场的强力鬾兽数量有限，对天魔来说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贺灵川正色道，“辛乙说过，这是无患老祖的亲身经历，可信度很高。”
“如果盘龙能度过今日大劫，我要好好谢过辛先生。”钟胜光呼出一口气，“既有这些情报，我们也该调整战略了。”
“正是。”贺灵川接话，“目前已知敌方有两个套用真仙皮囊的大天魔，至少一两个不完全神降的大天魔，以及二十六个天魔。同时，高怀远麾下大军原本就有九个仙人，不排除天宫还会再派仙人过来。”
活跃在战场上的仙人，说不准那是真仙人还是天魔套用的皮囊，参考丰曷女神。
所以这部分很难统计出来。
“形势严峻。若再没有翻盘的法子，最多再有两个时辰，战线就会推到寨墙底下。”赵敬和代表众人说出心声，“这堵寨墙比不得盘龙城的城墙，撑不了多久的。”
“这个坏消息，其实也是最有用的情报。”贺灵川正色道，“虽然天魔都穿着皮囊，但我们从开战就收集各个天魔的资料，再结合劼离天的情报，基本可以比对出活跃在各个区域的天魔身份，从而确定祂们的神格或者擅长的神能，这就让我们对付祂们的难度下降了。”
神格是天魔对法则的理解，并不是所有天魔都能凝出属于自己的神格。
他这话可不是盲目乐观。拿到劼离天的情报之后，温道伦就着手在沙盘上标注已知天魔的位置。
哪个天魔在哪个区域，拥有什么神通，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钟胜光问道：“战略第二步可以启动了？”
“是的。”贺灵川深吸一口气，“弑神小队，该出手了。”
百万人级别的战场非常广阔，天魔和贝迦仙人数量虽比盘龙更多，但放到这么大范围的战场上，也不得不分散开来。从沙盘上能看出来，高怀远通常将祂们两两分组，分摊去各个战区，以辅助贝迦大军的进攻。
是的，是辅助。
天魔身份何等尊贵，怎能去第一线冲锋陷阵？
再说它们忌惮元力，还是混在大军之中输出更高效安全。
但对贺灵川来说，此时不必在意天魔的总量到底有多少个，反正它们已经分散。大战开始之前，他和钟胜光、许实初就商量好了弑神小队的构想。
贺灵川打过大大小小那么多场战争，无论他是虎翼将军，还是九幽大帝，都确信一个冰冷的现实：战争中从来没有什么以弱胜强，只有局部的以众凌寡、以强击弱。
所以，天魔力量的分散就是盘龙的机会。
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观察，他已经确定弑神小队有机会。
眼下，他们这一方的高端战力也不错，仙人加上妖仙又有十四位了，既有自动投向盘龙、多年来为荒原效力的，也有灵山派来的高端支援。
且不说辛乙斡旋之功，盘龙本身高举抵御天魔和贝迦的大旗，言行始终如一，展现出强韧不屈的风骨，灵山当中不少仙人感动鼓舞，自愿赶来效力。
当时钟胜光就感慨，人心都是肉长的，并非所有仙人都像千幻真人那般自私自利。
此外，仙人水准之下的大妖和修行者，那数量就多了。
当然，盘龙高端战力之中还有最不容忽视的一股，那就是沙场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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