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宫卫也重新坐下，正要继续，却见潘新诚还站在原地，目光发直，好像望着楼梯口发呆。
“老潘，你怎么了？
那几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被他们一喊，潘新诚才收回目光，缓缓摇了摇头：“没事儿，就觉得这几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也坐了下来，重新吃菜聊天，但话不如方才那么密了。
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午饭吃完了，潘新诚掏钱付账，又对两人道：“你们先回去，我还要在宫外办点事儿。”
两人自无异议。
跟他们在酒楼门口分开之后，潘新诚环顾左右，却见先前那个撞他的酒客在街角挥了挥手。
他大步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同一家客栈、同一间客房。
客房里还有另外一人，见到他就站了起来。
潘新诚神情一动，张口就道：“韦嘉神。”
“欣荣神。”韦嘉神张口喊出了他真正的名讳，然后给他介绍身边的酒客。
“这是端木珩，圣尊派他来琚城执行重大任务，需要你全力配合，我们就把你这个分身唤醒了。”
方才端木珩对潘新诚呓语不断，实则念念有词，说的就是唤醒他的口诀。别人听不懂，但欣荣神的分身立刻就能被点醒。
“我沉睡了多久？”
“二十二年。基本是九幽大帝立国之后。”韦嘉神笑道，“你的另一个分身前不久还在灵虚城的穹顶宫殿执行了一次重要任务，现在轮到你了。”
边上的端木珩心中暗惊。这潘新诚的年纪也才二十三四岁，欣荣神的分身却早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经入住他的识海了。
这是他听说过的，能在人间逗留时间最长的天神分身。天神们的能力果然是奇奇怪怪，多种多样啊。
他忍不住问道：“欣荣神尊的分身，只能在宿主年幼时入住吗？”
“是的。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吸收他们的记忆，并在他们全无抵抗的状态下吞噬并取代原有的魂魄。”
“那您需要被唤醒，是因为……？”
“因为这二十二年，我一直潜伏在他的识海最深处，什么窥探神魂的法器都发现不了。”欣荣神分身笑了笑，“潘新诚本人一直都活着，正常表现，连他父母都发现不了纰漏。直到你用特定的口诀将我唤醒。”
“原来如此。”端木珩心服口服。圣尊果然深谋远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布下了这一着棋。
“九幽统并闪金成立苍晏，圣尊就知道这祸害已成气候，早晚要挡我们的路，所以命我潜伏到他手下的队伍当中，未雨绸缪。这潘新诚的父亲早年跟随大将军裘虎征战闪金，为苍晏开国立下汗马功劳，他自己资质也不错，最后能进宫是理所当然，所以我趁其年幼，附到他身上来。”
欣荣神接着问：“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们需要您带路，领着我们潜入王宫，找一件宝物。”
“进赤霄金殿吗？”
对于这个要求，欣荣神分身并不惊讶。不到用时，圣尊怎么会激活他呢？
“王宫的大门可不好进。无论你们从哪个宫门进去，门上都会有明镜高悬。那是九幽大帝的至宝昊元金镜。它有无数分身，每一个都能照顾到宫门。”
欣荣神分身正色道：“这面昊元金镜跟整个王宫连为一体。任何外来者，无论是被神术控制、或者体内藏有寄生妖怪，又或者用法术和面具改换容貌，都会在这面镜子里显形。昊元金镜一旦示警，就会有无数侍卫蜂拥而至。”
韦嘉神道：“我们早听说琚城的王宫不好进，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还有，整个王宫内部结构精细，我只跟你们说，它粗略分做外殿与内府，并不是手握一面令牌，就能走遍整个王宫。”
端木珩问道：“我听说，整个王宫一共有六个等级的令牌。”
“没错，我手里的红色令牌已经可以通行绝大多数地区，但若想进入机密要地，就需要更高级别的金色令牌。”
韦嘉神问道：“找谁可以拿到金色令牌？杜善吗？”
“不行。”这个念头被欣荣神一口否决，“通行禁地，看的不仅是令牌，还得跟人脸对照。如果我们拿着杜善的金牌去通关，只会第一时间就被发现。”
端木珩插嘴：“我们找的东西，不一定放在禁地。”
“那是什么宝贝？”
“赤霄金殿的枢纽。”
欣荣神一怔，回想片刻，摇了摇头：“在宫里当差这么久，从没听过这个东西。”
“无人知道它的存在，这本身就是最好的保护。”端木珩分析道：“九幽大帝待在王宫里，这宝贝一定就在他身边。但他若是不在，离开之前，就得找个稳妥的地方藏起这件宝贝。”
欣荣神问道：“那依你看来，这东西藏在哪里？赤霄金殿太大，不可能每个角落细细去找。”
韦嘉神接话了：“不用揣度，不用推测。去来神也下界了，正往这里赶来。只要他出手，不难找到宝贝的真实位置。”
“哦，去来神也来了。”欣荣神连道两个好字，才问端木珩，“你怎么认定我们的目标不会被存在禁地当中？”
“王宫的禁地很多吗？”
欣荣神摇头：“不多。真正需要金色令牌才能进入的地方。也就那么六七个。”
对于占地面积如此庞大的王宫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很小了。
这些都和端木珩先前收集的情报对得上，他肃声道：“我不能认定，因为真实情况只有九幽自己才知道，这人城府很深。”
然后，端木珩接了一个“但是”：“我深入研究过九幽这个人，他行事最喜欢出其不意。如果我是他，不会把真正的宝贝放在什么禁地当中，因为那一定是所有贼人最想光顾的地方。”
被叫做贼人，两个天神倒是不生气。
“王宫守卫那么森严，不放禁地放哪儿？”
韦嘉神更是进一步问：“王宫人多眼杂，不放在禁地里，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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