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还可能遇到过度医疗的陷阱：明明不需要的检查给你开了十几项，明明吃普通药就能控制的病给你开天价进口药，甚至有医托在候诊区专门盯着你这种走投无路的病人，把你骗到黑诊所榨干最后一点救命钱。这些不是医院的错，是每一个没有任何医疗资源的普通人，生病时大概率要经历的常态。
上个月他托了三层关系找到药企亚太区负责人，对方明里暗里暗示名额早就被权贵瓜分完毕，连个申请通道的链接都不肯给他。
韩安瑞没有立刻回复，甚至没碰那个下载按钮，仿佛那附件是什么沾了剧毒的烫手山芋。“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玻璃台面被震得轻响，他仰头把剩下的小半杯威士忌一口灌下去，冰粒硌在牙上发疼，刺骨的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把刚才看到男星复出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全冻得没了踪影。
电视屏幕上的男星正双手接过主办方递来的影帝奖杯，台下的闪光灯亮得像一片晃眼的雪，画面忽然跳切到三年前的旧闻——他被记者围堵在仁川机场出口，有人把生鸡蛋狠狠砸在他脸上，蛋液混着头发往下滴，他低着头，连辩解的声音都被骂声淹没。
冰块在空杯子里慢慢融化，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僵坐在沙发里快十分钟，才重新拿起手机，指纹解锁的瞬间屏幕还停在那条短信页面。他指尖随意点了转发，没加任何说明，直接把文件发给助理，只在输入框里敲了一行轻描淡写的话，语气冷淡得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垃圾文件：“去查一下这个项目的真实性，还有发件人的背景，所有信息一小时之内给我。”
做完这一切，他指尖在通讯录里滑了两圈，拨通了朱小姐的电话。电视里记者会的掌声还在一波一波往外涌，混着主持人夸张的恭喜声，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宋琦，就是白芷以前那个跟屁虫，大学的时候跟在她后面蹭过我们好几次局的那个女的，给我发了个东西。”他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搭在茶几边缘，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像在说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八卦趣事，“就是苏寒玥现在等着用的那款靶向药的临床名额。”
电话那头的朱小姐明显愣了，背景里的键盘敲击声都停了，两秒后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谨慎，甚至还掺了点难以置信：“她？？她能有这资源？你确定不是诈骗？来源你查过吗？”
“还没。”
“不是我泼你冷水，”她顿了顿，语气沉了点，“二期临床说白了就是拿人当小白鼠试药，不良反应数据都没完全出来，万一出点什么事，苏寒玥那身子本来就虚，根本担不起。再说了，白芷什么人你不清楚？她恨你都恨到骨子里了，能安什么好心？万一这项目是个套，就等着我们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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