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泡泡苦笑了一下，然后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程梓愿一看，自觉偏开了脸，紧接着董泡泡看了一眼程梓愿，拿起手机停顿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妈妈。”她声音很小。
程梓愿听着，不由得朝着董泡泡的脸上看了一眼，心想，数不会找她妈妈了吧？就在这时，董泡泡母亲的声音很是清晰地传进了程梓愿的耳中，“你回来吧，我和你爸也都回来了，给你请的家教也走了。”
“我好..”
“回来，好好跟妈妈聊聊。”董泡泡母亲淡淡道。
董泡泡对妈妈突然的来电感到不自在，可是妈妈的这声聊聊却深深的吸引了她，于是她在一声答应后，挂断电话，看向了直面‘窃听’的程梓愿，说：“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跟程数说一声谢谢。”
“为什么？”程梓愿愚笨。
董泡泡：“不为什么，那个，”她扬了扬下巴，“你有钱吗？”
“你要干嘛？”程梓愿立马变了脸。
董泡泡不生气，反倒笑的开朗，“我不可能穿这身衣服回去吧，借点儿钱，我要换身衣服。”她摊出了手。
程梓愿表情僵住了。
半个小时后。
董泡泡换上新衣，头扎马尾辫地与程梓愿并排跟在樊帅的身后，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钱啊。”她说，又扭脸看向程梓愿，“也能理解，你妈平常揍你都不带手软的，自然零用钱也少得可怜。”
没错，董泡泡这身新衣，是樊帅买的，而阔气的樊帅也告诉董泡泡不用还钱，就是这样..董泡泡又一次对樊帅有了好感，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自从从卫生间出来与她妈妈通话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但是具体哪里发生了变化，程梓愿却怎么也说不上来，总之..这个样子的董泡泡，让程梓愿感到熟悉。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能接受董泡泡对自己的‘嘲讽’，“你不怕我去你妈那里告你的状。”
“是程数给你打的电话吧。”董泡泡突然道。
程梓愿愣了一下，“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你最近一直都很关心我，我是能感受到的，其实我昨天一直在想你和程数的关系，经过今天这事儿我想明白了，”董泡泡异常认真，拉着程梓愿停了下来，“是你介绍程数来给我当家教的，对吧。”
“...”程梓愿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自然不想承认，可她现在看董泡泡这正常的一面，然后在想自己的计划，心里竟莫名其妙有了愧疚。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董泡泡说。
闻声，程梓愿回过神来，随口应付了声‘嗯’，然后盯着董泡泡看了几秒，道：“你这段日子，是不是遇见什么事儿了。”她想从董泡泡的口中听到些什么，这样..事情就更好解决了。
“那天你还说不愿意..”董泡泡说，猛然想到那日程梓愿在电梯时候的话，眼底一沉，道：“你的那个朋友去世之后，她的家人是不是很难过。”
樊帅侧身看向这边的她们。
程梓愿清楚董泡泡说的肯定就是曾吉了，但是她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时她只想到了曾吉那不好的一生，却没想到董泡泡的痛苦，但是经过最近的任务过渡，以及数突然的禁闭后，她明白..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自然家庭情况，还有内心的伤口也都大不相同，如果一味地拿这个人和那个人对比，那结果定是无果。
因此她在董泡泡问出这话的刹那之间，沉默了几秒，才道：“当然难过了，但是比起她的家人，她自己更难过。”
“是吗，可..死不是一种解脱吗？她应该觉得解脱了才对。”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活着更美好。”程梓愿淡淡道。
“可我..觉得活着很没意思，但是.我又怕死，纠结。”
程梓愿没想到董泡泡会这么直观的说出这样的话，对此她也是一惊，不过比起这个，她更想了解董泡泡的真实想法，于是她说：“你为什么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我父母不爱我了。”
“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有了新的孩子？”程梓愿猜测。
“我讨厌被隐瞒，讨厌被无视，现在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累赘，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们失去我。”
程梓愿笑了。
董泡泡疑惑，“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程梓愿说。
董泡泡轻哼一声，“我知道，你觉得我这样很幼稚，很蠢，但这就是我之前的想法。”
“之前..这么说来，你现在又有新的想法了？”
“嗯，我要好好活着，好好学习，和正常的人打交道，和..程数那样的人打交道，我要给自己安全感，而不是让别人给我安全感，”董泡泡说，一脸坚定地看向程梓愿，“你也一样，要好好的活着。”
“我本来就要好好活着。”程梓愿直言。
“你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妈也不是，她既然想要二胎，既然那样对我，那好啊，以后就让二胎养她，我呢，就过好我的生活，反正在他们的眼里，女儿没用，既然如此，那就靠二胎吧。”
程梓愿听着董泡泡的话，无言以对了..
这时，樊帅走了过来，“我保证，你会很爱你的妹妹或弟弟。”他停在了董泡泡的身前。
董泡泡嘴角一撇，“不会。”
“...”樊帅无语，转身走了。
紧接着，董泡泡看了一眼程梓愿，说：“话说，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请假，路过。”程梓愿敷衍了事，拉着董泡泡跟上了樊帅。
董泡泡听着，不再多说什么地同程梓愿一起跟上了樊帅的步伐。
转眼之间。
他们在电梯告别，紧接着程梓愿和董泡泡正要朝着各自家门走去的时候，程妈妈提着垃圾走来，看向了程梓愿，“你回来了。”她语气冷淡。
程梓愿‘嗯’了一声，还没等继续，董泡泡便唤了声：“阿姨好。”
闻声，程妈妈看向董泡泡点了一下头。
董泡泡看程妈妈不太对劲儿，干笑着..不敢吱声了。
“我去倒垃圾，回家等我。”程妈妈说着，绕过她们走进了正好开门的电梯。
程梓愿松了口气，瞥了一眼董泡泡，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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