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琳恨不得立刻转身原地消失,或者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人都进来了,话也说了一半,总不能当做没看见。
“啊哈哈,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厨房好像还炖着汤,我去看看火,你们……你们继续!继续哈!就当我不存在!”
语无伦次的说完后,她根本不敢再看两人是什么表情,将手中的托盘飞快的往旁边最近的一张高脚花几上一摞,也顾不上汤汁会不会洒出来,猛地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溜出了寝殿,还贴心的反手带上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进来到消失只在一瞬间,留下了寝殿里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惊得瞬间回神的两个人。
“轰”的一下,索卢云和仪辛的脸上原本只是微红,此刻瞬间爆红得要滴出血来!
两人像是被烫到一样,同时猛的松开了手迅速分开,各自向后踉跄了半步,拉开了足足一尺多的安全距离。
仪辛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他、他刚才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去拉云儿的手?还被严琳撞了个正着!她会不会误会?云儿会不会生气?
索卢云也是耳根发烫,刚才那点难得的柔软和悸动,此刻全被巨大的窘迫所取代。严琳那丫头跑得倒快,但说的都是什么胡话!“你们继续,就当我不存在”?这、这成何体统?
仪辛偷偷瞥了索卢云一眼,看她虽然脸颊绯红,但似乎没有动怒,心中安定了些,他声音干涩的试图解释:“那个……严琳她肯定是误会了,我、我刚才只是……”
“殿下不必解释。”索卢云打断了他,声音也有些发紧:“严琳那丫头向来口无遮拦,不必理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花几上的燕窝,生硬的转移话题:“夜深了,殿下早点歇息吧,明日还要进宫。”
“啊,是,那……王子妃也早点安息。”仪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有些不舍的看着她走进了里间放下了珠帘。
严琳溜回自己的屋里关上门,拍了拍着胸口:妈呀,吓死我了!这古代人谈个恋爱也这么刺激的吗?王子殿下可以啊,进步神速,这小手都牵上了!
刚才尴尬是尴尬了点,但看姐姐和王子殿下那反应……嘿嘿,有戏,这门亲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只是下次送夜宵可得先敲门……不对,是最好别在晚上送!
掌管禁军数日,索卢云以铁腕整肃军纪裁汰冗员,触及了不少人的利益,也打断了某些人安插在禁军中的布局,明面上的挑衅被她以武力强势压下,但暗地里的阴招却已经开始在悄然酝酿。
这一天索卢云在统领衙署处理公务时,亲兵送来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
信封外观普通,字迹是刻意扭曲过的,内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小心军粮,新到一批恐有蹊跷,慎查。”
军粮!军中最紧要也最易出纰漏,更容易被拿来做文章的一环!若真让人在军粮上得逞,坐实了她贪墨或者渎职的罪名,轻则丢官去职,重则下狱问罪,甚至牵连索卢氏和仪辛!
索卢云没有声张,只是将信纸烧为灰烬,随后几日她以例行巡查库房、体察士卒疾苦为由,亲自带了几名可靠的亲卫,突击检查了禁军几处关键的粮仓。
表面上她只是粗略检查,询问库管,甚至随手抓了几把米看看成色,似乎并无异常。
就在那些库管和背后指使者以为她只是做做样子并放松警惕时,索卢云已经暗中命人于深夜从不同的仓库,不同的麻袋深处秘密取样。
果然,表面一层是好米,但深挖下去,里面混杂了大量陈年霉变的米粒,甚至掺有细小沙石。
这些有问题的粮食一旦发放给兵卒食用,轻则腹泻重则引发疾病,届时追究起来她这个统领难辞其咎!
“好狠毒的心思!”索卢云心中寒意顿生,这不仅仅是给她个下马威,更是要置她于死地。
她强压怒火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命人将部分样品和查验记录封存,同时不动声色的延缓了这批问题粮的发放,从自己私库中暂时拨钱购置了部分干净粮食应急。
随后她利用自己禁军统领的职权,以“加强防务,演练紧急调拨”为由,暗中调整了部分粮仓的守备和进出记录,打乱了某些人可能的后续布置。
她没有将此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仪辛。朝堂水深她不敢轻信,也不愿将他卷入这趟浑水,但她不知道是,那封匿名提醒的信,正是出自仪辛之手。
仪辛虽然不涉军务,但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尤其是索卢云接管禁军后,他更加留意相关动向,当他隐约听闻有人意图在军粮上做文章构陷索卢云时,又急有怒。
他深知索卢云性格刚直,不屑于那些弯弯绕绕的防备,只怕会遭人暗算,但他无法明着干预,苦思之下才想出匿名警示的法子。
他特意模仿了使劲账房先生的笔记,辗转统过一个绝对可靠的中间人,将消息送到了索卢云手中,看到索卢云接到信后立刻暗中调查并发现端倪后,他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却又更加担忧:对方一击不成,必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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