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寿星顿时惊声问道。
“长寿，你非要报仇不可不是吗？那好，你的仇，你的恨，我替川子顶了！”
大爷洪雷怒吼着道：“他之前废过你三只手指，今儿我加倍还你，我还你整整一只手！就他妈的一个要求，长寿，为了新洪门，为了已经故去的五爷，为了我，帮帮我们吧……”
“老舅，你别冲动啊！这仇是川子结的，跟你没关系，我怎么能让你还呢？”
老寿星吓得惊叫了起来，我也惊了住，赶紧在一旁劝道：“是啊，大爷，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就让我们自己来……”
“你给我闭嘴！”
没等我说完话呢，大爷洪雷突然一声怒喝喝住了我，又瞪着眼怒吼道：“川子，你小子还有的事儿要做呢，死在这儿或者在这儿丢只手，值得吗？我无所谓，我他妈的老匹夫一个，这事儿完了之后也会再进去蹲苦窑去，我跑不了，本来这个人就已经算是废了，一只手而已，我留着也没用，就当送你的见面礼了……”
大爷洪雷说完冷冷一笑，突然眉头一震，紧紧握在手里的刀就要朝着自己那只血淋淋的手掌压下去……
看到大爷洪雷这一动作，周围所有的人都愣了住，老寿星更是惊呼着劝大爷洪雷赶紧动手，但洪雷却依旧是充耳不闻……
“等等！”
一时间，我心里猛地燃起了一团火来，当即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大爷洪雷惊声怒吼道：“洪大爷，如果连这种小事儿都让你来替我背，我他妈的还混什么江湖？这事儿不劳烦您！”
听我突然一吼，大爷洪雷愣了一下，我紧接着又正颜厉色地吼道：“您之前送我过来时，在车上给我这个做晚辈的讲了一路的大道理，您那话我起初不明白，可现在我明白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我这个晚辈一次机会，这事儿让我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你他妈的能怎么自己解决？小子，你是老三的朋友，又是现在的关键人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儿丢了自己的手……”
“大爷，丢什么都无所谓，大家出来混的，绝对不能丢脸！”
说着这话，我已经顺手把那只金色的zippo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指尖一挑，手中的zippo“啪”地一声就被挑开了火机盖子，我根本就没将火机点燃，而是握着zippo凑近了自己的左手，用锋利的火机盖子夹住自己的小指，想都没想，右手拇指用力一按，一时间只听见又是“啪”地一声脆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瞬间袭遍了我的全身上下，伴随着落在地上的两节断指，我疼得“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但即便疼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却还是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来……
“川子，你……”
大爷洪雷愣了住，阿莲和老寿星也愣了住，周围所有的混混都已经愣了住，众目睽睽之下，我自己切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
“你……你这是干什么？”
“洪大爷，这，这是我欠老寿星的，江湖道义，有借有还……”
我勉强朝着大爷洪雷挤出了一丝笑容来，不知不觉间，已经疼得满头是汗了。
随后我又朝着惊在一旁呆若木鸡的老寿星望了过去，笑了一下说：“老寿星，我之前端倪三根手指，是我不对，如今我落在你的手里，又有事求你，你就算直接废了我双手也是应该的，可是……可是麻烦你多容我两天的时间，这根小指头就算是我先还你的‘利息’，等咱把正经事儿办完了之后，我一双巴掌，都是你的……”
老寿星紧紧皱着眉头，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未能平复，却并没有说一句话……
倒是大爷洪雷傻了眼，紧紧皱着眉头立在一旁沉沉说道：“川子兄弟，你是疯了吗？那可是你自己的手……”
“嘿，嘿嘿，我当然知道是自己的手了，要不然也不会只限还给老寿星一只手指了……”
我狞笑着答道：“老寿星，这双手我还有用，我得用它们去把我的兄弟们救出来，我跑不了，更不会跑，就麻烦你再多通融我几天，只要正事做完，这一双手我马上还给你，老寿星，兄弟求你了……”
说着话，我含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目光坚定。
一瞬间，整个场面就如同冻结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
我只是静静地跪在地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愣在我眼前一动不动的老寿星，不再说话，任由血从手指的伤口处溢出来，任由剧痛已经在我体内来回转了好几圈……
“阿莲……”
突然，老寿星沉沉地开了口，阿莲在旁边愣了一下，赶紧凑过去问：“在呢，长寿。”
“我记得车里还有点儿伤药呢，给他先止血……”
听到这话，阿莲竟然直接愣了住，脸上立刻划过了一丝惊喜的表情来，而大爷洪雷也立在他身旁，满意地抿着嘴含笑点了点头。
随后，阿莲缓过神来赶紧跑出了胡同去取药，好几个混混也冲出去帮忙，老寿星走过来，把我从地上给搀了起来，随后用手又把我切断的那两节还连着皮肉的断指给捡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子之后，竟然将那沾满血迹的手指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朝着我冷笑了一声说：“川子，你小子给我记着，你这双手，是我的，我暂时把它放在你这儿保管，我什么时候要，你就得什么时候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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