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当然早就想到了，”哪吒叹口气说，“但是这种办法成功的可能性确实不高，毕竟五十年。”
“那这样的话，既没人带路，又不知道通路在哪，这问题不就……进入死胡同了吗？“
“别急啊，如果这么容易就无路可走的话，我可没脸跟你来一起吃饭。”
“别这么说，”李安年扭头瞧了一眼过来端上蔬菜和生肉的服务员说，“无论是什么情况你对谁都问心无愧。”
“你能这么说我可算没白忙活，”哪吒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说，“总之……唔，待会儿说。”
等服务员离开，李安年迫不及待放了两条里脊下去，哪吒又开腔了：“毕竟我是去过龙宫的人，那条隧道，除非山崩地裂否则不会发生变动，我之前让我手下下海探过，说隧道附近的灵脉没有变化，最多也就是断了几处……那说明整个走向没有移位，说实在这已经让我松了口气，千百年来海底地震可没少过。”
“这我知道，会引发海啸对吧。”
“……海啸不是重点，总之，隧道的基础还在，龙族只是用屏障法术将其掩盖起来了，当然，有可能还用了点法子堵上，这都无法得知，暂时无法得知，因为我的手下灵核等级不够，他们连屏障和伪装是什么样都看不到……”
“灵核原来是这么严苛的阶级制度吗？”
“阶级制度是相对落后的生产力差距导致的贫富分配不均导致的结果，但我说的这个，简单来说就是实力不够的问题而已。假设我是六级灵核，你三级，我随便变幻一个外貌你都没有办法看出来，如果只差个一两级还能靠一些手段参透，但是差的太多，那就是无法逾越的门墙。我只是举出其中一个方面的差距而已，这种差距是真的没法靠什么勤奋解决，你只能实实在在提升子的灵核等级。所谓的等级，只是为了一目了然地区分实力然后知道自己的位置和知道能做什么而已。“
“好吧好吧，你跑题了。”李安年又放了两块年糕说，“你的手下看不出屏障，又是如何得知其存在的？”
“我刚才不是解释了嘛……啊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对隧道的基建原理不太明白。这所谓的隧道不是像凡人那样用什么混凝土水泥之类搭建起来的，那个隧道的作用是缩短空间距离，顶住海底神都带来的各种不良影响，比如巨大水压，地震等等，这种强度的建筑材料世上是不存在的，只能靠灵脉以法术搭建，换句话说，依赖大地本身的力量来庇佑自己的居所，就像得到了真正大佬的罩护一样，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明白了。”李安年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说，“难怪你觉得隧道被藏起来或者堵住了，都不觉得它被毁了，想来大佬费心替你建设的通道你也不能说毁就毁，既然灵脉还在，那说明大佬自己也没有兴趣去动这个隧道，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6啊，你能理解得这么快再好不过了，虽然还不算非常透彻……不过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那……所以说……”周欣茜谨慎地选择措辞说，“你……的灵核……”
“够，”哪吒淡定答，“海底居住的龙族最强，也就是龙王灵核都比我低两级，这是他们一组的瓶颈，鲤鱼也不是跃上龙门就够了，龙王也得经过千年万年修炼才能成为真正的大佬。”
“等龙王修炼成了，他们对于那个时代的凡人和其他神仙妖怪来说也是远古神明了，就像现在我们知道的烛龙。”
“完全正确。所以等我下了海，稍微用些手段就能找到……啊好香，我要吃那个鸡肉。”
“给你来点儿孜然。”李安年说着手法熟练地给鸡肉撒了点料，给哪吒叉过去，“看来你是充满自信咯？”
“理论上来说，我应当自信。”哪吒严谨地说，“但是会发生什么意外谁都不知道不是吗？嗯，好吃，总之，嗯嗯，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是吗？你这次去可不仅仅是度假，把那个金针菇也放进去吧，对，这一趟可不只是玩儿而已，风险相当大，那可是深海，我也不是料事如神，一切都没有定数，人算不如天算啊。”
“啊啊，不要说下去了，你是想把我吓得打退堂鼓吗？那不可能，连假冒我的人都准备好了，我还打算今天回去最后再给她培训一番，就算上刀山……啊，上刀山就算了，目前来看，你提过的这些风险我还可以接受，所以目前为止没有打退堂鼓的想法。”
李安年说完喝了一大口柠檬汁，给自己夹了两块雪花牛肉，哪吒哈哈笑起来：“你这个人……耿直到让人无话可说，没毛病，很真实，难怪这家消费这么贵，肉确实好，这肉哪儿来的？好像菜单上说的是……北海道雪花牛肉？”
“对呀，日本进口呗，说起来，我们说了这半天，我才想起来有个挺重要的问题我没问？”
“我猜猜，你是不是想问，听说有四海龙王，我们到底要去哪一个？”
“嗯……你说你去过，那肯定是东海咯？”
“东海我的确去过，但传说之后可有千百年时间，实际上每个海我都去了。”
“……我似乎能想象龙王看到你的表情。”
“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展开细说太多……你要明白，传说，故事跟真实真的有出入……不过这不重要了，对吧，只要当事人自己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就够了，其他人，尤其是凡人不过是想听点儿刺激的而已，还会把故事改编得朝符合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算了额，又跑题了，我去拜访四海龙王都有合理充分的理由，事实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最后一次我去的西海，那是两百三十年前，那时候龙宫已经不太欢迎外人了，但至少我对那段路记得最清楚，风险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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