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凯尔罕整个人突然往旁边摔去，就这么突兀地摔出了李安年的视野。
李安年脑子里飚过一串问号，转眼间雪山顶上只留下她一个人独自风中凌乱。
刚刚凯尔罕摔下去的姿态好……好朴实无华，应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而且再怎么装，也装不出从山脚滚上来……这种效果吧？？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李安年咬咬牙，还是从山顶跃下，飞向山脊。凯尔罕的行踪并不难见，他一路滚下去在雪山上留下的痕迹是相当显眼的，一望就能瞧见。
就……看来摔得还挺惨的。
然而李安年还没来得及到达山脚找到凯尔罕，就眼见着个怪异的雪球一路咕噜噜狂滚不止往山顶上直直就上去了，看得李安年是目瞪口呆，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然而她的潜意识已经告诉她自己究竟是看到了什么。
于是她振开双持一路尾随，那“雪球”滚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得她飞的这么努力也没法拦在那“雪球”之前，“雪球”猛冲上山巅，然后突兀地停住了。
“化”了……瘫成一个人形，还带着俩蔫蔫的大翅膀。
“凯尔罕！”
李安年惊呼一声落在凯尔罕跟前，凯尔罕面朝下趴了一会儿，很干脆地爬起来再站起身，拍拍自己身上糊了全身的雪，挑挑眉说：“多谢你加了最后一句哦，否则就算是我这样来回滚怕是现在也凉透了。”
“所以你真的……真的毫发无损？”李安年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一番。
“都跟你说了，不要怀疑诅咒的力量，诅咒能说的不仅仅是彻底的坏事，否则日后还怎么弥补呢？”凯尔罕白了她一眼说，“见识到了吗？见识到了的话，就轮到我了。”
“……你要干什么？”
“问你问题啊！你若是敢撒谎，我一定会让诅咒教你后悔生下来。”凯尔罕咬牙切齿地继续拍着雪块说。
“……你一开始说不是基于自愿吗？”
“是自愿啊，不想答可以不答，相对的你也失去了问一个问题的机会。”
“……好吧好吧，毕竟你都……虽然咒来咒去的很像小学生，但是也没别的更好办法了……那我先问还是你先问？“
“你是客人，你先。”
这小破孩笑的好阴险，什么客随主便，根本就是让她先暴露意图！
“行吧，”李安年上下打量一番笑的人畜无害，头发上还挂着雪块的凯尔罕说，“我问……你知道器灵是什么吗？”说完李安年立马来一句，“要是撒谎我咒你现在立刻从山上滚到底！”
对，不加话了！
还真是活灵活现的小学生啊。
“呃……知道，我活这么大岁数不知道这个也太丢人了。”
“那……”
“该我了！！”
“哦哦……对。”
“你是真的离不开这里吗？要是不说实话就让你的诅咒反噬自身！”
“活脱脱两个小学生……是的是的，我是真的离不开，我特别想离开！轮到我了！”
“你说你说。”
“你叔叔把器灵放在那里？”
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放在地宫之中。”
“地宫是……”
“到我了！”
“……”
“你想要器灵干什么？”
“……我不想……”
“不行，因为我答了两个你只答了一个问题，这不公平，咒你可容易了。”
“……因为我想变强。”
“……”
“怎么，你在等着诅咒起作用吗？”
“没事，没事，”凯尔罕摇了摇头堆起笑容说，“我继续问……“
“屁！轮到我了！”
“……对哦……”
“你叔叔的地宫怎么走告诉我。”
“我拒绝回答。”
“……”
“轮到我了……“
“等一下我觉得我们的对答有点策略上的问题……”
“不是策略不策略的问题，是缺少一个笔记本的问题。”李安年说着在地上画了一横说，“以后呢，这样，我答一题我画一道，你也这样，咱俩的横杠加起来是双数的时候下一个答题的有资格拒答，但是被拒的那个可以继续问，怎么样？“
“那如果一直被拒呢？”
“那就到此为止呗。”
“……这也太主观了，不过我喜欢，就这样吧。”
“嗯刚才到哪儿了？咱们重新开始吧，你说客人先来对吧，咳咳，那我问了，四大洲树的识别机制到底是怎样的？”
“什么？”凯尔罕皱眉反问，“什么识别机制？”
“就是……这个地方有个结界，会阻止迦楼罗人族出入限制外人进入，有这回事吗？”
“有啊，不然难道派人把手吗？这种智能靠人力的保障相当不牢靠，在你们现代人眼里就叫人工智能，自动识别，其实很简单，只要不是迦楼罗族人一缕禁止外出，族长和获得族长特赦的人除外，进入也是一样的，需要优先得到族长认可，获得信物进入四大洲树，否则就会被巨大的力量冲击，承受不住直接进入幽冥咯。”
李安年闻言默默不语，看着凯尔罕高高兴兴地在自己跟前脚下雪地上划了一道。
“到我了。”凯尔罕兴奋地挑挑眉问，“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
“……金乌。”
“那是什么？”
“这个问题归类到下一轮，现在到我了。”李安年看了看自己脚下一横说，“你叔叔是整个迦楼罗族至高无上的王吗？”
“不是。”凯尔罕摇头，“现在称呼他为王算是一种……形式上的称呼吧，我们的至高王另有其人。到我了，刚才那个问题你回答一下。”
说完他就在自己跟前划了一道。
“太阳神鸟三足金乌，你可以直接简单粗暴地理解为……太阳神女，金乌就是太阳，太阳就是金乌。到我了，”李安年在地上又划了一道，问，“那你族至高王是谁？”
“就是迦楼罗。”凯尔罕答道，“他是世上第一只迦楼罗，毗湿奴的坐骑，吞噬过无数那伽，至今仍是我族至高王。只不过他‘年事已高’，不愿再管族务，所以会选取一些有才干的后背暂摄族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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