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咱们再想办法弄,回乡时把她们带上,一路玩够了还可以当粮食。”
“掌家的,还是留一两个吧。”那面目白净的葛腿子盯向女子们,猥琐的目光里似有几分不舍,“这几个妞,啧啧,杀了可惜!”
“那就把你杀了吃肉!”掷刀汉子冷冷喝道,吓得葛腿子全身打了个哆索。
几名女子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身体禁不住地颤抖,杜慧从袖中取出银簪,双手捧了,哀求道:“几位大爷若缺盘缠银子,我们身上带的这些便请拿去,只求大爷放我们走,我们决计不敢声张一言半句!”
“驴球子的,身上还有银子?!”
手提顺刀的汉子骂了一句,几人又发出一阵狂笑,他刀尖指向女子们,喝道:“给老子扒了衣服搜!”
另两个汉子也从屋里窜了出来,其中一人笑道:“他奶奶的,上次那女的银子藏在哪里?戳得老子球头子疼,今天老子倒要好好搜一搜。”
杜慧挺身护在几个早已面无人色的女子身前,手里的银簪转而对准自己的喉咙,厉声喝道:“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奴家宁死也不受辱!”
那汉子满脸狞笑,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扭,那银簪便掉到了地上,另一只手往她衣领扯去。
这时,只听彭的一声,院子门被踢开了,一个面色冷艳的女子出现在门框里,腰悬双插,肩背步枪,柳目凤目含威带怒。
院内的几个歹人顿时感觉有点迷茫,如果踢门而入的女子没有这身弓箭,就凭那艳丽至极的容颜,保不定他们又会是一阵狂笑,但眼前这势头,显见来者不善。
“大胆鼠辈,竟敢如此猖狂!”
韵秋一声吒喝,大步向前,弯弓搭箭,绷的一声弦响,八力弓射出的箭失近距离穿透了杜慧身前汉子的大腿,那歹人啊的一声,吊了一条腿疼得真蹦,嘴里哇哇乱叫。
“点子有弓,并肩儿上!”
屋内那乱兵一声大喝,抄起一支长柄眉尖刀握在手里,扑将出来,身形颇为矫健。
葛腿子和另一个汉子嗖地拨出短刀,一左一右扑向韵秋,韵秋手起弦落,连珠快箭射出,两人胸膛被利箭穿透,跌倒在地。
见此情形,顺刀汉子的脚步迟疑了,目光闪烁,似是自知难挡弓箭,在寻找退路。这时,带血的刀尖从他胸前透了出来,巨大的冲力顶着他直向韵秋扑去,原来那乱兵从屋里窜出,从后面拿他当人盾拦箭御敌。
韵秋一手拨开头顶落下的顺刀,身体敏捷地后退,闪避透刺过来的长柄刀尖,那乱兵连声怒吼,双手推刀突进,彭的一声,刀尖刺入门板,他飞起一脚踢到刀杆上的人体背部,那痉挛的尸身便如肉串一般挤向对手,扑乱了韵秋手里的弓箭。
乱兵松开握持长柄眉尖刀的双手,从门板上拨出之前射入的短刀,逼住韵秋,现在双方近在迟尺,对手的弓箭无法拉开发射,面前这个剽悍的女子已是砧上之肉,他兴奋得两眼通红,脸上暴出狰狞的笑,手中的刀狠狠地向韵秋的脖子划去。
只听呯的一声,他突然感到全身一震,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消失在胸前破开的洞口之中,手里的短刀掉落在地上,血红的眼睛向那枪声响处瞥视,却见对方握了一把手铳,以收肘姿态贴腰发射,黑洞洞的铳口隐隐飘散白烟,铳管前端蚀印的“usp”字标给他临死前留下了终生的疑惑。
弹压了难民的纠纷,段思德带兵回到府署,进了值房,摸一摸怀里的银子,心中甚感得意,桌上的一壶热茶已经凉了,他也不嫌弃,倒了半碗茶水,咕冬地喝下几口,便坐回椅子上烤火打盹。
迷迷湖湖中,门外传来冷峻的女子声音:“段连长——”
段思德一愣,起身看去,却见韵秋娇俏的身影站在台阶之下,阳光从屋檐洒下来,照到她冷艳的脸上,似是抹了一层红晕,他顿时身子一阵发酥,颤巍巍地走出门外,躬身抱拳问道:“佟……佟娘子,找小的有何贵干?”
“有一事请段连长帮忙。”
这次段思德也不要什么银子了,忙不迭地答道:“佟娘子有什么吩咐,段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韵秋闻言不禁扑哧一笑,说道:“也没别的什么大事,适才我救了几个迁安的难民女子,想请段连长把她们送到乡亲那里妥善安置。”
笑者无心,看者有意,段思德眼神直愣愣地盯视那美艳至极的笑容,嘴巴张得大大的,竟一时忘了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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