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沐心瞪大着眼睛，惊慌失措地看着他，“你……你不会要在这里？”
“干嘛不会？”他理所应当似的语气，“你先勾引我的，又不想负责任，在这种事情上，你知道我的态度——绝对不会惯着你。”
姚沐心知道现在跟他讲不得理，于是退一步央求道：“那去酒店，好不好？”
他薄唇轻启，缓缓说道：“没那么多时间。”
“可是……孙浩在前面！”
“那又怎么样？”
“可我……”
“你不出声，他不会知道。”
“但是你……”
“我轻点。”他继续哄骗。
“可是……唔！”
他堵住她无止境的讨价还价，然后让她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
当孙浩终于将车停下来，周围是一片僻静的密林。
他也不管还在震动的车子，兀自打开车门下车，往前走了一段，撒了泡尿，然后系上裤子，保持着背对车的方向，从怀里掏出烟火，点来抽……
其实就算车子在途中，他也感觉得到从后座传来的一阵阵不寻常的震动。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他当然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当初霁晨冷着脸上车说出目的地的时候，孙浩便知道他要在车里解决他和姚沐心之间发生的小问题——因为路途太远，而且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不过这种解决方式，倒让他有点吃惊了。
他本觉得初霁晨的性格中是含着低调保守的，但看来现在要刷新对他的认识了。
不过他怎么认识初霁晨其实不是很重要，他这司机兼保镖的身份最好是能在主顾不需要的时候彻底当个隐形人。
初霁晨对他的态度也是这样，该忽略就忽略，绝不含糊。
于是孙浩保持一贯的冷静，他不疾不徐地抽了几口烟，然后扔掉。他烟瘾不大，需要的时候抽几口就算了。
站久了有点累，他提了提西服裤腿，就地坐了下来。
又等了半天，才听见一声口哨。
他回头，看到降下大半的后车窗里，初霁晨伸出手，四根修长的手指并在一起向上曲起，勾了勾，示意他可以回去了。
孙浩下意识扫了一眼姚沐心的方向，她的脸转向另一边，看不清。
孙浩重新坐进车里，手握方向盘，等待指令。
从后视镜中，看得出姚沐心小脸通红神色尴尬视线闪躲，还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初霁晨则一脸淡定，好像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的样子。
看着两人迥然不同的表现，孙浩又不免有点疑惑，他以为发生的那件事，到底是发生了呢？还是发生了呢？
初霁晨注意到他那疑惑加审视的眼神，沉声道：“往回走，找地方吃饭。”
得令，孙浩清了清嗓子回过神，重新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来时的路开……
…………
姚沐心和初霁晨一路无话。
只是，姚沐心低着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不肯放。初霁晨看不过去，伸手去抓了一只下来握在自己手里。
就这么握着，直到车在他们回程最近的一家咖啡简餐店前停了下来。
姚沐心往外望了一眼，心里奇怪，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也停着好几辆豪华轿车。
初霁晨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解释说，“那边有条岔路，后面有高档别墅区，只不过在这边看不到。”
“哦。”姚沐心轻声应着，点了点头。
初霁晨刚要下车，突然想起自己刚拽着姚沐心出来的时候她没穿外套。
初秋虽说不冷，但也凉风徐徐了，眼看着她穿的单薄，他有些懊悔地责怪自己的粗心。
初霁晨眉头微蹙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走进店里。
孙浩也没吃饭，跟着进去了。
店里的客人比姚沐心想象得还要多一些。
初霁晨找了个地方和她坐下，招来服务员给三人点了餐。
孙浩没和他们一桌，坐在不远处，保持看得见听不清的距离。
点完餐，初霁晨安静地坐着，凝视姚沐心的脸。
姚沐心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看了看他，又低了下去。
初霁晨挑眉，柔声问道：“怎么了？我刚才那样做，让你不高兴了？”
姚沐心垂眸闷声不吭，半晌，听到他低低的一声疑问语气的“嗯？”她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
初霁晨本来做好了她会哭的准备，现在她这样淡定的表现，倒让他有些意外了。
“那怎么不说话？”他欠了欠身，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手指交叉着置于鼻翼前方，一双耀眼的星眸注视着她。
姚沐心目光微微闪躲，脑中有两个小人跳出来争论：
一个气得跳脚，“他在车上欺负你唉！很伤自尊的好吗？你应该生气啊！跟他哭闹、发脾气啊！”
另一个无所谓的样子，“也不完全是在欺负她吧……她貌似也有享受到啊！再说都什么年代了，又不是没睡过，不用搞得跟贞洁烈女似的啦。”
姚沐心有点郁闷地甩了甩头，又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我就是……胡思乱想而已。”
初霁晨玩味地翘起嘴角。
他早就注意到，每次当她遇到觉得矛盾的事情时，就会沉默不语地跟自己交战半晌，末了会甩甩头，好像要把什么东西赶走一样。
每次看到她这副样子，他都觉得很有趣。
他目光柔柔地在她微红的小脸上扫视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手关节，没有再问下去。
简餐一会儿就上了，上菜的当口，中间舞台站上了一位身穿礼服的中年女人，样貌平凡，但气质不俗。
几句简单的问候和说明之后，中年女人拿起麦克风，开始唱一首名为“autumnleaves”的香颂。
如果是深秋，这首歌肯定格外应景。
不过现在唱，也自有韵味。
歌者声线悠然迷人，在座的无不侧目，专心聆听。
姚沐心也被吸引，在短暂的惊讶之余，也支起下巴倾听着，听着听着，眼神迷离起来，“她唱得好美……”
初霁晨微微一笑，“你也可以唱，我觉得你的嗓音唱法国香颂一定很好听。”
“你会唱这首歌吗？”
“嗯，法语版和英语版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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