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那山那人
一五人小队其中有个年龄稍大的领头人用脚踏在一具人狼身上，他脖子上的黑色印记像是活过来一般在他皮肤上缓慢蠕动，因为兴奋张大的嘴角上滴答着唾液，一张眼睛痉挛般突出嘴里发出残忍的笑声；给人的感觉他才是一头狼，而他脚踏着的人狼更像个人类嘴角渗血，浑身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显然经过了残酷的战斗。
此时躺在地上余光却注视着四周像是寻找着什么，那人显然不满意对方的状态脚下用力，一声闷吭从人狼的喉咙里迸出。
那个脚踏着它的年龄稍大的人用戏谑的口吻对其余四个同伴说道：“这家伙其实还有优点的？”另外几人回道：“啥优点？”
“就TM的能忍！”说完发出野兽般的嘎嘎笑声，其余人大笑附和着；在他们仰天大笑时，露出的脖子处也有同样黑色的印记像是渗在皮肤下的墨水在不规则的流动着。
大笑之人忽然变得暴怒，用脚使劲踩着人狼嘴里咒骂道：“MD，让你那个靠山叫什么？哦，对了是叫尼采，你知道他上次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让你也好好品尝……品尝！”其余四人听到这本看戏的他们也咬牙切齿地上去狂跺。
持续了一个时辰，领头之人喘着粗气而他们也早已停止，短暂的恢复下体力，只见那头人狼不时地在地上抽搐眼睛已经无法聚焦茫然地半睁，嘴里发出本能的痛苦呜咽声，整个身体像是只将死的虫子般再不规则的扭动。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年龄稍大的领头人用嘴角带笑的表情说着严肃的话：“我知道你在这里拖延我们几个是为了让你队友逃脱，嗨！”一声叹息不知道是为那人狼将死的命运叹息还是为了什么而叹息。
听到这句话人狼身躯停止了抽搐，额头想要抬起可断裂的脖颈已经无法支撑它的头颅，它下意识地将目光移向队友撤退的方向。
年龄稍大的领头之人看到他这个动作喉咙里一声轻哼：“本来想让你带着幻想去死的，可惜现实总那么残酷。”说完嘴里吹着口哨。
视线拉远，这里是千机门山脚下，而他们此刻正在一处不大的树林里，旁边有零星躺着的几颗大树标志着刚才战斗的痕迹。而通过这声哨响整个在那些高山遮掩的阴影下大批的人站了出来，连带着空地下也潜伏着一些熟悉土法的同门，在最远处挨着大山脚下一个接一个的身影显现。
随着所有人现身，一队人手握长杆，长杆数量多达近百陆陆续续地走向围着人狼的五人，人狼本模糊的视线再隐约见到熟悉的轮廓时陡然圆睁，映入眼帘的是乔与坤还有离火堂与玄水堂的若干弟子被人牢牢束缚在长杆上正缓缓靠近。
绝望，击碎了他最后的期许，脸庞开始蠕动长长的体毛逐渐脱落一全身受伤的少年显现。
领头之人嘴里发出啧啧声不知是厌恶还是赞许揶揄道：“你还是刚才那副样子英俊些，许獠。虽然那看起来更像条狗！”其余四人附和着发出爆笑声。
“黄泉路上找你的尼采吧。”说完脚下用劲对着许獠的胸膛重重踏下。颤抖的身躯显露了领头之人此刻的极度兴奋，脖子上的黑色印记扩大像是渲染般染黑了他的脸庞，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熟悉的一幕上演，那只重重踩下去的脚没有感受到肌肉坍塌，骨头碎裂的感觉，只是地面被他突然用力的劲道炸出了一个不大的土坑；突然的意外让他极度的兴奋感猛然落空，那种失落带来的是极度的暴怒：“TMD，是谁！”
一人蹲在地上，而他的面前是个早已被蹂躏成没有人型的许獠，死亡的气息已经临到他的灵魂，许獠都感受到它那冰冷并带着解脱的味道；可等待了稍许发觉死亡并没有来临。当他睁开绝望的双眼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泪水刹那湿润了眼角，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的许獠，只是眼睛无声地流淌着眼泪；这眼泪含有临死见到发小的幸福，也有临死见到那座他一生都要仰望高山的满足，他已经不再计较这面前之人是真实还是虚幻的，这一切对此刻的他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只要能看到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许獠想告诉他：“我，许獠，尽力了！”
哽咽的喉咙拼命想说出这句话，可断裂的脖颈影响了声带他最后的愿望也无法达成，可这有什么关系，他一定会明白的，想到这许獠将沉重的眼皮缓慢闭上。
那人蹲着的身子像是把没出鞘的刀，可即使这样那种凌然霸道的气势陡然爆发，让暴怒的领头之人顿时清醒过来，他忽然觉得这一切好熟悉，熟悉的那个身影熟悉的那股气势，之前的画面刹那出现在他脑海中。可能怕他忘记了过去，胸膛已经开始感到剧烈的疼痛，一种熟悉的恐惧深深浇灭了他所有的情绪。他感觉做了一个梦，梦中自己千方百计讨好上位之人，就为了换来传说中的力量好让他有一天能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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