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个人是......”金苗苗看了看宋爻佳的脸色，试探的问道，“不会是龙椅上的那个人吧？不会吧？”
“为什么不会呢？”宋爻佳轻笑了一声，“刚才不是说了嘛，所有的人都希望安定、和平，百姓们安居乐业，并不希望出现任何的乱子，所以，晋阳公主的所作所为正好和他们的目标背道而驰。龙座上面的那个，更是希望一切太平的，这样他才能安安心心的做他自己的事情，把朝堂交给世家去操心。”
“这样的帝王......”金苗苗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德不配位。”
“一个朝代有一个朝代的故事，没有对也没有错，对吧？”沈茶叹了口气，“晋阳公主是皇室的人，自然是交给龙座上的帝王处理，只要条件不过分，世家都应该会同意的。”她看看宋爻佳，“对吧？”
“嗯！”宋爻佳点了点头，“那位帝王借口想要看看公主府新进的那批才子，听说有作诗作画不错的，也有下棋不错的，想要让他们进宫展示一番。”
“晋阳公主没有怀疑？”
“没有。”宋爻佳轻轻摇摇头，“那位帝王擅长丹青、作诗作词、也擅长下棋，而且，每年公主府有新人，都会找个时间让他们进宫。”
“进宫考校学问？”
“差不多，反正都是那位帝王擅长的，他也想要看看这些寒门学子到底能有才到什么程度。”宋爻佳一摊手，“所以，晋阳公主并不觉得意外，就按照往常那样，选了十个她认为还不错的、且这段时间她比较喜欢的，亲自送进了宫里。每次送人进宫，她都是把人送到御书房，然后自己去后宫跟太后或者后妃聊一聊，直到皇帝尽兴，她才会领着人回府。”
“每年都是这样？”
“对，所以她丝毫没有疑心，皇帝会在这段时间做些什么，策反她看上的人。”
“那些读书人本来对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就很不满，也对晋阳公主很不满，所以皇帝只要刺激他们一下，激起他们的羞耻心，告诉他们只要把这件事情办成，他们想要入仕可以入仕，想要银子给银子，想要田地给田地，只要她能做到的，都可以做到。一国之主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些才子肯定会答应的，而且义无反顾的为帝王尽忠。”
“没错。”宋爻佳点点头，“但想要干掉晋阳公主其实是并不容易的，她身边忠于她的人很多，心腹、护卫也不少，他们曾经尝试过几次，都没有成功，还有一次差点就被抓住了，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后来之所以成功了，是因为京郊的庄子上出了事儿，有农户开始闹事儿，已经打伤了庄子的管事，晋阳公主让自己的心腹带着护卫去处理，因为发生了冲突，几乎带走了公主府大部分的护卫，这才给那些读书人抓到了空子。在某一天夜里，公主喝多了酒，要喝茶解酒，他们就趁机把迷药放入了茶饮之中。”
“迷药......喝不出来？”
“宫中秘制，无色无味。”宋爻佳叹了口气，说道，“皇帝给的。”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沈茶嫌弃的撇撇嘴，“晋阳公主做的这些，本来都是对他有利的，都是为他和皇室着想，结果他更愿意躲在宫里吟诗作画、跟别人对弈，也不愿意紧握大权，成为王朝的主人，但他不仅不领情，还帮着世家一期对付她，晋阳公主的一番心血都白费了。”
“谁说不是呢！”宋爻佳点点头，“可惜晋阳公主的谋划了。”
“那......”金苗苗看看宋爻佳，“殿下，那些动手的读书人呢？真的如愿以偿了吗？”
“那是当然了，金口玉言，总不好出尔反尔啊！”宋爻佳冷笑了一声，“何况那些读书人提出来的要求又不是很过分，世家也同意的，所以......基本上在当时都如愿以偿了。”
“在当时都如愿以偿了。”沈茶轻笑了一声，“话里有话啊，爻佳哥哥。”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参与过这个事儿的，恐怕都被一一灭口了。”沈昊林冷笑了一声，说道，“前朝最爱干的就是这种事儿，不是吗？”
“对！”宋爻佳点点头，“我当年对这个事儿还挺感兴趣的，去问了宫里的老人，也翻阅了一些卷宗，曾经参与到晋阳公主的那个事儿里面的知情者都被以各种各样的烟瘾被灭了口，至于他们的家人，只知道他们飞黄腾达了，但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还以为是晋阳公主给的体面。”
“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家过？”
“没有。”宋爻佳轻轻摇摇头，“这也是当初谈好的条件，他们要在京里留十年，不能回家探亲，书信什么的要由专人负责送达之类的。”
“这就杜绝了他们会把当年的真相给吐露出去的可能。”金苗苗点点头，“这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不管怎么说，他们虽然丢了命，但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火，这也算是个安慰了。”
“这就是读书人为什么爱选择住在晋阳坊了，对吧？”
“其实也不是他们爱住，第一位晋阳公主薨了之后，晋阳坊并没有闲置下来，后来还有几位勋贵、皇室子弟住了进去，但是结局都不是很好，都是死于非命的。再加上第二位晋阳公主也同样死在晋阳坊，被抄家之后，晋阳坊才真正的成为了贵族、皇室人人避之的地方。但那些清流人家不忌讳这个，就有世家提议，这么大的地方也不能空置、闲置，不如就分给那些刚刚入仕、又不想住在家里的年轻人住。大家都同意这个提议，毕竟晋阳公主府造价不菲，空在那里实在是浪费，所以，在京城的各世家就选择了家里刚刚做官的孩子，让他们住进了晋阳坊。从那个时候开始，那个地方才叫做晋阳坊的。至于墙上的那些门，当年晋阳公主修的，为的就是可以从她住的地方方便去到任何一个她的心腹、她宠爱的人的院子而不被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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