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尼恩最早追随艾纳瑞昂,当马雷基斯离开纳迦瑞斯王国去往埃尔辛·阿尔文后,他倒向了莫拉丝,是纳迦瑞斯最残暴的屠夫之一。
在纳迦瑞斯内乱时,他被进入塔尔·安列克的马雷基斯宽恕,不过宽恕方式嘛……他的脊椎被打断。但又被黑暗魔法治愈,靠着用受害者鲜血制成的药剂维持生命。
他扭曲的面容上挂着残忍而满足的狞笑,那笑容仿佛是从骨骼深处挤出来的,冰冷而空洞。银白的长发在他面颊两侧随风飘荡,映着战场上摇曳的火光。他没有多言,甚至没有宣判,只是无言地刺出那柄燃烧的长枪,动作冷静而熟练,像是在完成一次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处决。
当黑色火焰包裹的长枪贯穿埃斯利尔的身躯时,阿里斯发出一声嘶哑而破碎的吼叫,那声音被战场的喧嚣吞没,却在他自己胸腔里炸裂开来。父亲的身影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靴底在泥地中打滑,几乎跌倒,却又凭借最后的意志勉强站稳。
埃斯利尔缓缓转向他,那动作异常迟缓,仿佛每一次转动都牵扯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下一刻,他的双膝失去了支撑,重重跪地。
佩剑从阿里斯的视野中坠落,砸进早已被无数脚步践踏过的草丛,发出一声沉闷而无人在意的响声。安纳尔家族的旗帜从他那逐渐失去力量的指间滑落,被风卷起,又无力地垂下,鲜血从他的喉中涌出,沿着下颌流淌,在嘴角泛起暗红色的血沫。
然而,真正击溃阿里斯的,并不是那一枪。
不是长枪贯胸的瞬间,不是血液喷涌而出的颜色,也不是父亲倒下时溅起的泥水。
而是父亲的眼神。
那双骤然睁大的眼睛里,没有他从小被教导要记住的英勇,没有赴死者应有的悲壮,甚至连愤怒都不存在。那里只剩下一种最原始、最彻底的恐惧——在终于意识到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时,本能浮现的惊惶与绝望。
那不是战士的神情。
那是一个人,在生命被强行掐断前,对死亡本身的恐惧。
“快……逃……”
埃斯利尔的声音几乎失去了形状,像是被撕裂的肺叶勉强挤出的气流。
这是他留给这个世界、留给儿子的最后一句话。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他的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向前倾倒。厚重的躯体砸进泥泞,污水飞溅而起,很快覆上他的脸,也将那双仍未合上的眼睛一并吞没。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从容的笑声传来。
卡拉尼恩的笑。
那笑声不急不缓,带着胜利者特有的轻蔑与余裕,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早已注定的结果。
阿里斯张开嘴,却没有声音。
愤怒、绝望、恐惧在胸腔里同时炸开,却找不到出口,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嘶吼,卡在喉咙深处。
下一瞬,他猛地向前冲去。
不再思考,不再判断。
他朝着卡拉尼恩,朝着那头狰狞可怖的坐骑,扑了过去。
刚踏出两步,一只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狠狠拽向一旁。
踉跄中的阿里斯试图挣脱,手脚胡乱挥动,却立刻被更多双粗糙而坚定的手抓住。他被架起、拖拽,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强行带离战场。
“放开我!”
阿里斯嘶喊着,声音因哭喊而变调,几近失声。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更多士兵迅速涌上前来,用血肉之躯筑起屏障,将那头咆哮的巨龙与他们的领主隔绝开来。
统帅的阵亡,如同一柄重锤,击溃了整支军队的意志。
数千名安纳尔家族的追随者在恐惧中转身逃亡,队形崩散,号令失效。仅有数百名仍保持清醒的勇士结阵断后,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试图延缓追兵的脚步。
阿里斯被人拖着向山坡上退去。身体在泥泞与碎石间反复摩擦,钝痛一阵阵传来,却几乎无法唤醒他的意识。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从脚下漫上来,将胸腔一点点灌满。他终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了下去,任由泪水失控地滑过脸颊,与尘土和血污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断续的抽噎中,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任凭那些战士把他带离战场,带向他们口中那个模糊而勉强的“安全之地”。
夜色降临后,安纳尔家族残存的军队向东撤入山脉。然而行进不久,前方的黑暗中便亮起了更多火光——杜鲁奇早已在那里布防,封死了退路。跳动的火焰在远处起伏,如同猎人收紧的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结局。
队伍被迫折向南方。阿里斯麻木地跟在队列之中,脚步虚浮。恐惧让他不敢回想那片血染的坡地,疲惫又让他无力思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思绪一片空白,像被掏空的壳,只剩下身体还在依靠多年行军形成的本能,机械地迈步、停下、再迈步。
追兵再次逼近时,副官们下令西转,带着残兵逃入黑暗沼泽。
整整二十三天,他们藏身于错综复杂的水道与湿地之间。每一次龙翼拍击空气的轰鸣从头顶掠过,幸存者们便立刻四散伏低,贴进泥水与芦苇之中,屏住呼吸,仿佛连心跳都会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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