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看徐川，最后慢慢咧开嘴，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钢铁裹着身体，却轻得像层皮。肌肉每动一分，关节处的液压杆就跟着补三分力，不多不少，正好托住你。
他试着又迈了一步。
这回更稳，靴底落地时甚至带了点弹跳感，像踩在厚橡胶上。
“贝尔……”
桑帝诺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这玩意儿……卖不卖？”
徐川终于从平板上抬起眼，嘴角一翘。
“卖啊。”
他伸手，在桑帝诺胸甲上“咚”地敲了一记。
“不过得排队。”
接下来，整个会展中心里气氛完全炸开。
人群像潮水般往安布雷拉展台涌，挤得金属栏杆嘎吱作响。穿沙漠长袍的贵族、肩扛将星的军官、举着录音笔的记者……所有声音搅成一锅沸粥。
“徐先生！最大负载多少？”
“续航时间！电池技术能否单独授权？”
“合作开发意向是否有地域限制？”
……
问题从四面八方砸过来，各种语言混作一团。
几个欧洲代表团的官员已经掏出卫星电话，语速飞快地向国内汇报。
蔻蔻靠在HCLI展台的立柱旁，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一脸莫名的看着满脸奸笑的徐川，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东西需要这么复杂的穿脱流程吗？在纽约那时候好像不是这样吧？”
徐川闻言立刻收敛了笑意，缓缓的转过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朝蔻蔻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嘘……”
他压低了声音，“不搞点仪式感，怎么显得它值钱？”
蔻蔻先是一愣，随即“哈”地笑出声，肩膀抖了两下。
她就说嘛，这个过程实在是很像漫威电影里的某个片段。
“奸商……”她笑骂，可话尾还没落地，脸色忽然白了白。
胃里毫无预兆地翻搅起来，像有只手攥着脏器拧了一把。
她下意识捂住嘴，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徐川正得意扬扬打算再吹两句，就看见蔻蔻整张脸皱成一团，额角瞬间沁出层冷汗。
“你学着点，这年头卖东西就得……”
他没说完，就见蔻蔻难受得捂着胸口，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
‘哇……’
在徐川惊恐的目光中，一口裹挟着……
……
算了，反正是乱七八糟的呕吐物，直接喷在了他的胸前。
“我……”
“靠……”
“你特么……”
他还没骂完，就看到蔻蔻整个人软了下去。
“唉！”
徐川首先想到的是，‘这女人是不是不想赔他的衣服，并且打算碰瓷……’
第二个想到的是，把这女人按在胸前，让她尝尝咸淡。
不过当他扶住对方，就知道了这女人不是装的。
“靠！”
他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这时候法尔梅已经冲了过来。
“你对蔻蔻做了什么？”
这个疯女人不由分说的推开了徐川。
徐大少爷表情木然的指着自己身上的狼藉，“讲道理，你那只眼睛是不是也是瞎的？”
法尔梅根本没理他，直接抱起蔻蔻就往展厅外面飞奔。
徐川看了眼自己的展台，然后有看了眼法尔梅离开的方向。
“真特么该死！”
他低声的骂了一句，一把扯掉自己的上衣跟了上去。
……
事实证明，干什么事情都不能太得意，要不然被雷劈的时候躲都躲不开。
他就说，怎么他说F35拍地上就立马拍地上了。
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他拿着雷姆递过来的化验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而眼前这老家伙还在跟他逗闷子。
“恭喜，我是看着蔻蔻那孩子长大的……”
徐川没好气的打断他，“滚！”
玛德，麻烦大了！
他的麻烦大了！
徐川很想问一句，‘能不能直接打了……’
不过，他很清楚，他要是敢这么说，眼前这几个非撕了他不可。
没错，蔻蔻怀了，怀孕十周。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在纽约的那一次。
这上哪说理去，他有五个女朋友外加一个RBQ，这么多年都没出过意外，怎么到这女人这就出问题了。
“天呐！”
他忍不住按着额头，“你还是一个雷劈死我算了……”
说完之后，他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嗯，还好，万里无云，黄沙满天。
……
蔻蔻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月挂中天。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双手已经扶在她的肩膀上。
蔻蔻抬眼看过去，是明显换了衣服的徐川。
之前的记忆快速的浮现在脑海里。
“啊！”
她轻轻的叫了一声，然后偷眼看向徐川。
“你知道了？”
徐川坐在床边，双手抱在胸前。
点了点头问道，“你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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