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谭文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一条条罪状往靖康侯府上贴，李家很快就灭族了。但是我娘却活下来了，因着我那父亲求情，说是母亲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腹中怀着他的孩子。看起来如此高义，就算是岳家败了，也不抛弃自己的未婚妻，一时之间张鹤连这个名字，朝廷上下无人无不赞叹。”
“可是张鹤连野心那么大怎么会甘心娶一个罪臣之后呢？于是他命他的部下让人散播我娘的坏话，不配为正妻的言论，最后我娘被逼沦为妾室。不过我娘虽然一时被蒙蔽，但是也不傻，很快就将这一切联系起来了。但是那时候李家已经没了，她只能忍辱负重，继续待在张家，做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
张谭文咬牙，眼里满是恨意。
唐子奕也沉默了，这真相往往触目惊心。
“母亲做了妾室自然不会有太多人关注，等一切流言都消散了一会，张鹤连很快就娶了正妻，也是一个世家出身的女子，不过与侯府的勋贵不一般，杨氏家里可是清贵，门生众多。不过谁也没有想到这杨氏手段狠辣无比，我母亲虽然出生侯府，但是李家人就简单并没有什么争斗，在没了两个儿子后，母亲也渐渐的会阴谋诡计，这才让我活下来。我们母子步步为营，这才在张家有了如今的地位。”
“你这位置，是张鹤连故意推上的吧？目的是给张谭文当靶子？”
张谭文轻笑，“你说的不错，人人都说他最不喜欢张嗣文这一点其实也不假，那是因为他看着张嗣文就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那些丑陋的模样。但是也是因为张嗣文和他性子一样，所以这张家的一切只能是张嗣文的。不容许任何人惦记。”
唐子奕不知道该说什么，唐家虽然也有龌龊，但是从小他的地位超然，加之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所以那些东西虽然他知道，却没有亲身经历过。
“张鹤连留着你们母子一定不止要你们当靶子那么简单。”
“这是自然，要靶子，只要他愿意，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他留着我母亲，或者说，他不敢动我母亲，那是因为我母亲手中握着李家的势力。李家虽然倒了，但是那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他惦记我母亲手上的势力，但是我母亲已经知道了他的真面目自然紧抓着李家的势力不放手。这样一晃而过居然二十多年了。”
“你那两位兄长意外身亡，怕是有你父亲的手笔吧。”
张谭文身子一僵，面露绝望，许久之后才开口，“杨氏手段虽然利害，但是张鹤连手段亦是当仁不让。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了两次手却没有被发现任何踪迹，我不相信。”
唐子奕看了他一眼，也不该说什么。沉默了许久，这才开口，“你继续在张家潜伏，做内应，你可愿意？”
张谭文一震，面露欣喜，“自然原意，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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