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松、允吾，懂了。”
李臻点点头，把三个木匣挂到了马背上后，从怀里一摸，递过来了一包东西给耿铁方。
“耿居士，大恩……不言谢。你我虽要分别，可居士恩情，贫道始终铭记于心。早晚时时念诵，祈祷居士平安。这些银子，居士拿着，穷家富路，也是有个照应。”
耿铁方一听赶紧摇头：
“不不不，道长，在下不能拿……”
“哎呀，你就拿着吧。”
见他拒绝，笑嘻嘻把那一包银两直接塞到了他怀里。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破天隼，但你如果一路向西的话，路程可是很远的。更何况，你还要绕开飞马城……没个银子，难道还想继续去卖艺么？你一卖艺，不全都暴露了？”
“这……”
耿铁方攥着这少说有50两，沉甸甸的银钱，迟疑片刻，最后抱拳拱手：
“那……便多谢道长了。我此番前去，若能回来……等道长什么时候到江南地界，只需打听一番御天宗所在之处。我若活着，定与道长把酒言欢！“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恭送居士，愿居士心想事成，一路顺风。”
听到李臻的话，耿铁方还礼，又对笑嘻嘻抱拳拱手。
肩头上的六儿学的有模有样，惹的笑嘻嘻那黄拉拉的脸上出现了一阵笑意。
接着，他便离开了。
昨晚在车上时，他便已经说了，这次来飞马城其实就是路过。
他虽是西北人，但却是那善使御兽的御天宗门下弟子，此番是要去塞外，寻找一种名为破天隼的灵兽。
御天宗坐镇江淮楚地，传承悠久，乃楚地大巫之后，善御兽。
只是本命灵兽却要自己寻找。
耿铁方这次回西北，便是为了如此。
所以，跟要去洛阳的李臻并不同路。
这就离开了。
而等他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后，笑嘻嘻扭过了头，看着李臻：
“那我呢？臭道士，你要对我说些什么吗？”
“……”
李臻沉默片刻，忽然摇了摇头。
就在笑嘻嘻眼里流露出失望时，却见道士扫了扫身上本就不存在的尘土，双手作揖，深深的鞠了一躬。
“……”
片刻，一双手把李臻搀了起来。
同时往他手里塞了一物。
那是一只看起来类似哨子一般的玩意。
不长，半个巴掌大小。
也没什么雕刻，就像是砍下了一截竹头一般。
“我若无聊时，便会吹响它。你若听见它响啦，我便在附近。所以你也吹响它，我就能找到你了。嘻嘻~臭道士，我还要去杀李雍和王伯当，这哨子可要留好啦，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呢。”
听到这话，这次，李臻没有继续阻拦。
只是点点头：
“嗯，我知晓了。”
笑嘻嘻眉开眼笑，一个劲的点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可要给我唱个新小曲儿呀~知道吗？”
“好。”
“嗯嗯~那我走啦。”
笑嘻嘻说完就要走，可李臻却忽然开口：
“慢。”
“……怎么啦？”
“名字。”
他说道。
“你的名字……”
笑嘻嘻一愣……盯着李臻看了片刻，语气便的有些飘忽。
一道细微的声音入耳，人却是已经几个闪身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没有姓氏。师父说杀手不需要姓氏，因为没人会记得我们。所以，我只有名，叫做慕澜。羡慕的幕，观澜的澜，记好啦~这天下知道我名字的人很少的，你如果忘啦，我可是会生气的呐~嘻嘻嘻……”
笑嘻嘻……不，慕澜那如果鬼魅之音的笑声逐渐消失不见。
李臻抱拳掐子午印：
“慕澜居士，后会有期。”
“……”
声音化作了风，无人回应。
最后，这市集之中熙熙攘攘，没有人会在意一个道士刚刚与什么人有了分别。
也没有人在意这个道士身上发生了什么。
天，又在下雪了。
趁着雪下大之前，赶紧做完自己的事情，回家拱进热乎乎的被窝才好。
而李臻则站在原地待了一会。
目光落在了行囊边的葫芦上面。
他取下了葫芦，拿着走到了在旁边迎客的店小二身前：
“福生无量天尊，居士，贫道打一葫芦酒。”
店小二瞧着他那普普通通的衣服，点点头：
“十文。”
“不兑水的。”
“……十五文。”
“……”
李臻怀里摸出来了十几枚大子儿，店小二接了过来，拿着葫芦进了客栈。
片刻后，一葫芦酒递过来。
李臻尝了一口这酸涩十足的酒水，再次一礼，把葫芦挂在了马背上面后，牵着老马刚打算离开。结果就听见那店小二来了一句：
“道士，都这个年景了，马上年关都到了，你还要远行？”
李臻一愣，接着便点点头：
“是啊。怎么？居士有事？”
兴许是因为李臻给钱给的爽快，又兴许是瞧他面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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