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刚才还喧闹不已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慢慢变成了恐慌。
大爷大妈们脸上的期待笑容，彻底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慌乱和不安。
卷发大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肖晨，眼神里满是恐惧。
肖晨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每看一个人，那个人就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浑身不停发抖。
“刚才在门口，”肖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回荡在办公室里，“这位卷发大妈，说我一身地摊货，不值钱，还说我配不上周可莹。”
卷发大妈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不停颤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
“那位穿花衬衫的大妈，”肖晨的目光移到另一个大妈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说我无业游民，吃软饭，靠女人养着，没出息。”
那个穿花衬衫的大妈，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到了人群后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浑身发抖，不敢抬头看肖晨一眼。
“还有那位穿灰色衬衫的大爷，”
肖晨的目光落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上，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诛心，“说找女婿要擦亮眼睛，别找我这种没本事、没前途的废物，还劝周芬芳别让我耽误了她侄女。”
老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慢慢变得惨白，低着头，双手不停地搓着，嘴里喃喃自语，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满是愧疚和恐惧。
肖晨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你们要我看在谁的面子上，帮你们要钱？看在你们刚才嘲讽我、辱骂我的面子上吗？”
没有人敢说话，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声。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嘴贱，竟然得罪了这么一位深藏不露的大佬，现在，别说要回养老钱，恐怕连之前的嘲讽，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万八爷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地上。
他终于彻底明白肖晨的意思……这位爷，根本不是要帮这些人，而是要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为自己的嘴贱，好好付出代价。
他不敢有半分违背，只能低着头，等待肖晨的指示。
“肖、肖先生……”卷发大妈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哆嗦着，带着哭腔，慢慢抬起头，看向肖晨。
“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嘴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求您发发善心，帮我们说说情，让万总把钱退给我们吧……”
“对对对！”旁边几个大妈也跟着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一边哭一边哀求，声音哽咽。
“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该嘲讽您，不该辱骂您，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求您帮帮我们，那是我们的养老钱，是我们的棺材本啊……”
一时间，办公室里哭声一片，哀求声此起彼伏，大爷大妈们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对着肖晨不停鞠躬、道歉，只求肖晨能发发善心，帮他们要回被骗的钱。
肖晨站在原地，任由他们围着、哭着、哀求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那些哀求的人，不敢靠近半步。
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肖晨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二十年。”他看着卷发大妈，语气平淡，“你说，那是你攒了二十年的养老钱。”
卷发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哽咽着说道：
“是、是！肖先生，那是我攒了整整二十年的钱，一分一分省下来的，是我养老的指望啊……求您帮帮我，求您了……”
肖晨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没有丝毫怜悯，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你们在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废物、骂我吃软饭、骂我没出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今年才二十多岁，被一群长辈当众羞辱，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是什么感受？”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卷发大妈的哭声瞬间停住，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无措，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哀求的话。
其他的大爷大妈，也都低下了头，满脸的悔恨……
是啊，他们只想着自己的养老钱，只想着嘲讽这个看起来普通的年轻人，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话，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压抑的沉默，还有偶尔传来的几声愧疚的啜泣。
万八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满是敬畏……
他越发明白，眼前这位肖先生，不仅身份恐怖，心性更是狠绝，得罪他，绝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周芬芳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为这些大爷大妈的遭遇感到一丝唏嘘，更明白，这都是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是他们嘴贱，若不是他们狗眼看人低，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同时，她心里对肖晨的愧疚，也越发深重，想起自己之前对肖晨的嘲讽和不屑，想起自己宁愿求林成森也不相信肖晨，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卷发大妈彻底愣住了，肖晨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浑身僵硬，连哭都忘了。
那些曾被她当作嘲讽资本的话语，此刻全变成了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剐着她的悔恨，二十年的养老钱，就因为自己的嘴贱，彻底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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