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书?”路朝歌蒙了,还他娘的能有这种操作?
“你可以看看。”薛沐辰面带微笑的看着路朝歌:“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我和薛家早就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是薛沐辰,而不是薛家长房嫡子。”
路朝歌拿起那封所谓的断亲书看了看,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在薛沐辰离开薛家之前的半年时间,薛沐辰就和薛家彻底断绝了关系,甚至被从族谱上除名,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来说,他确实和薛家没关系了。
“和我耍无赖是吧!”路朝歌被这封断亲书给气笑了:“你知道我路朝歌是什么人,跟我耍无赖,你是对手吗?”
“这怎么是耍无赖呢?”薛沐辰点了点路朝歌手里的断亲书:“这可是在云州府备过案的,大明的律法可是承认的,难道作为大明最守规矩的王爷,难道你要破坏大明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司法体系吗?”
“我靠……”路朝歌舔了舔干巴的嘴唇:“薛沐辰啊薛沐辰,我是万万没想到啊!你敢在我面前耍无赖啊!你可真行啊!啊!我现在都被你说的有些哑口无言了。”
“因为我说的在理。”薛沐辰忍着吐血的冲动,忍着父母亲人要死在路朝歌手里的悲伤:“口渴了,就喝杯茶,我不会刺杀当朝王爷的,我可没那么大的胆子,我要科举,我要成为一个对大明有用的人。”
“你还想科举?”路朝歌现在是越想越气:“你做梦吧!”
“难道我一个平头百姓不能科举吗?”薛沐辰说道:“大明律法可是说的很清楚,身家清白就可参加科举,我难道身家不清白吗?”
“更何况,您难道忘了尤诚安……不,现在应该叫沈逸舟。”薛沐辰继续说道:“他都能改名换姓参加科举,甚至还当了状元,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你查的挺清楚啊!”路朝歌看着薛沐辰:“你查到了又能怎么样?你能改变什么?”
“查,只是为了心里明白。”薛沐辰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了口气:“王爷,您说过,大明要讲律法,讲规矩。如今这白纸黑字、官府红印的断亲书在此,我薛沐辰父子,便是受大明律法庇护的寻常百姓。薛家罪孽滔天,自有其取死之道,但罪不及已断亲疏、明备案牍之人。这,不就是您和李相一直想建立的‘规矩’吗?”
路朝歌盯着他,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冰寒的玩味。
“薛沐辰,你很聪明,甚至聪明得让我有点意外。你拿我立的规矩,来挡我的刀。”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铁石坠地:“可你忘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我路朝歌,最擅长在规矩里,找到我想要的路。”
他拿起那张断亲书,对着天光仔细看了看。
“云州府备案……时间倒真是巧妙,半年前。那时薛家造反的事还没爆发,甚至可能连详细的计划都未完备。你父亲薛文柏,倒是为你铺了条好退路。断亲以保血脉,当真是一步深谋远虑的棋。”他将纸放回石桌,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可你想过没有,这‘断亲’是真为保你平安,还是薛家计划中的一环?万一事成,你这‘断亲’的嫡长子,是否又能以‘忍辱负重’之名,光明正大地回去,接收薛家‘勤王’之功?”
薛沐辰面色不变,但捧着书卷的薛晨阳,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我不需要想过。”薛沐辰平静地回答:“我只认眼前的事实。事实就是,我与薛家已无瓜葛。王爷若执意要以‘可能’、‘假设’来定罪,这恐怕……不是王爷您想看到的‘新大明’吧?”
“好一副伶牙俐齿!”路朝歌抚掌,眼中厉色一闪:“你跟我谈新大明?那你可知,新大明最容不得的,就是这等钻律法空子、行苟且之事的‘聪明人’!尤诚安之事,乃特殊时期的特殊之举,其情可悯,其志可嘉,最终也为大明立下功劳。而你薛家,是谋逆!是动摇国本!你想以此类比,是觉得我路朝歌分不清忠奸善恶,还是觉得我……心慈手软?”
最后四个字吐出,小院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一直沉默的薛晨阳忍不住抬起头,正对上路朝歌扫来的目光,那目光中的威压让他呼吸一窒,连忙又低下头去。
薛沐辰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路朝歌的耐心正在消失,纯粹的律法辩论已不足以保命。他必须拿出更有力的东西。
“王爷,”薛沐辰忽然改了称呼,语气也变得异常郑重:“您说新大明容不得钻空子的聪明人。那么,一个新大明,是否容得下一个真心想洗刷家族污点、凭自身才学报效国家的读书人?”
他顿了顿,直视路朝歌:“薛家之罪,我无力回天,亦不敢求情。但我薛沐辰在此立誓,此生唯愿埋首经卷,或于学堂教化蒙童,或于府衙处理文书,绝不再涉足朝堂权力中枢半步。我儿晨阳,亦可永绝科举之念,只做一安分守己的寻常百姓。我们父子,愿用一生低调蛰伏,来赎薛家万分之一的罪孽,也为王爷您想守护的这份‘长安街头的太平’,做一个最无声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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