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架直-9凭借优异的机动性，始终保持着高速盘旋，利用太阳的方向作为掩护，时不时甩出一两枚导弹，逼得雌鹿机群不得不频繁释放干扰弹。
天空被爆炸的烟雾、曳光弹的轨迹和直升机旋翼卷起的狂风搅得一片混沌。
一架雌鹿试图拉高抢占高位，刚一露头，就被地面隐蔽的高射机枪阵地捕捉到踪迹。
“咚咚咚！”
大口径子弹打得雌鹿腹部装甲减不住力，冒着黑烟栽向山头。
“这才是开始。”叶青站在莫干山的前沿指挥所，手里拿着红外观测仪，淡淡地说道，“告诉武直编队，不要恋战，消耗他们的弹药和耐心。富察的飞行员大多是雇佣兵，惜命得很。只要打下三架，剩下的就是丧家之犬。”
空中的驾驶员似乎听到了指挥，驾驶着直-9做了一个惊险的零半径转弯，避开了身后追来的一串火箭弹，随即反咬住了一架正在逃窜的雌鹿。
“下辈子见。”
机炮轰鸣，又是一架雌鹿在空中化为火球。
仅仅十五分钟的空战，富察引以为傲的空中优势已经荡然无存。
天空中的黑烟越来越多，直-9的身影依旧矫健。
雌鹿机群已经溃不成军，剩下的几架早已没有了战斗意志，夹着尾巴向着密支那方向狼狈逃窜。
叶青放下观测仪，看向密支那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闪：
“富察，你的空军没了。现在，该清算地上的账了。”
……
克勤军指挥部，侦察营营长报告：“ 战区交战太激烈，侦察营的人无法靠近，我们现在对战场一无所知。”
克里昂点点头：“听枪炮声就知道战斗强度了，而且，还爆发了大规模的空战，看样子，对面是抱着决战来的。”
众人沉默不语，克钦邦年年打仗，天天都能听到枪声，但是这种强度的战斗，还是第一次，几十挺重机枪，车载榴弹炮的响声，听着都触目惊心。
克里昂扫视了一圈：“叶青联系指挥部没有。”
参谋长断然摇头：“目前为止，还没接到他的求援电话，也没汇报军情。”
“这小子倒是一个硬气的。”克里昂皱着眉头：“以一个仓促组建的山地合成旅，追打一个机械化师团，能将仗打到这种程度，已经罕见了。”
众人谁都没接话，因为谁都不知道，山地合成旅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队。
唯一清楚的，这支部队的炮火很猛。
动不动就炮火洗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克钦和崩龙跟政府军，地方军打了一年，都特么没打出这么多的炮弹。
可以说，仓促组建的山地合成旅，炮火猛烈程度，已经超过了政府军机械化师团。
其实克里昂对山地合成旅也一无所知，但却知道，叶青不能死，金莎更不能死：“命令，我部炮营，对准帕敢废矿区和公路两侧，进行覆盖式打击，炮击结束之后，克钦三个团，一起扑上去。”
“是！”参谋长立即敬礼。
炮声，像是滚雷一样在帕敢废矿区的群山间炸响。
克钦军的炮营虽然老旧，但胜在基数庞大。
第一轮急促射的炮弹呼啸着砸向登盛残部刚刚冲出的山坡，炸起一排排冲天的烟柱。
泥土和碎石被抛上几十米的高空，不少刚刚从神仙洞地狱里爬出来的政府军士兵，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弹片撕成了碎片。
然而，这仅仅是序幕。
真正的主角，是占据着制高点的武安和卢毅的两个山地合成营。
“卢毅，你左我右，别让这帮王八蛋喘气！”
武安趴在一块经过精心伪装的岩石后，手中的大倍率望远镜扫过山下乱成一团的敌军。
登盛的那个机械化师团虽然番号响亮，但此刻没了空中掩护，又被塌方的矿洞断了后路，士气已然崩盘。
所谓的机械化优势，在这崎岖的废矿区连个屁都算不上——装甲车根本开不上陡坡，反而成了活靶子。
“重机枪，自由射击！狙击手，给我点掉那些挥旗的、喊话的！”武安冷声下令。
“哒哒哒哒——！”
山顶一线，十几挺89式重机枪同时喷吐出火舌。这种大口径机枪在这种距离上拥有恐怖的穿透力，子弹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穿透了政府军临时构筑的沙袋工事，甚至直接打穿了BTR步兵战车的侧装甲。
一名正试图组织反击的政府军连长刚探出头，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身边的士兵一脸。
“左边！左边冲上来一队人！”观察哨大喊。
卢毅就在左侧高地，他是个火爆脾气，直接抢过一具PF-98式反坦克火箭筒。
“操你奶奶的登盛！给你个大家伙尝尝！”
“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地砸进了那群正猫着腰冲锋的敌军人群中。爆炸产生的气浪瞬间将七八个人掀飞上天，落地时已经残缺不全。
卢毅扔下火箭筒，抄起一把95式班用机枪，对着溃兵就是一通横扫。
“想冲锋？老子让你冲个够！”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登盛的机械化师团被困在一条狭长的冲沟里。
头顶是武安和卢毅的交叉火力网，前后是塌方的巨石和克钦军的炮火延伸。
“迫击炮，放！”
武安挥手，早已标定好主元的PP-93式60毫米迫击炮开始发威。炮弹几乎是垂直砸进沟底。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在拥挤的敌军阵型中清空一片区域。
沟底乱作一团。政府军的装甲车想要倒车，却撞上了后面的卡车；想要前进，又被前面的尸体挡住了去路。
喇叭声、引擎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赵瘸子不知何时已经带着特务营摸到了侧翼的一处断崖上。
“看见那个戴少将衔的没？”赵瘸子指着远处一辆正试图强行突围的指挥车，眼神阴鸷，“那是登盛。这狗娘养的想跑，绝不能让他溜了！”
“瘸子叔，怎么干？”一个小战士咬牙切齿地问。
“用手榴弹太浪费，也容易惊动太多人。”赵瘸子从背上解下一具一次性使用的DZJ-08式多用途攻坚弹。“这玩意儿动静小，穿甲效果好。看老子给他钻个透心凉。”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那条瘸腿，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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