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齐旻猛地挣脱开身侧的搀扶,一双赤红的眼死死盯住立在殿中的随拓,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字字泣血,
“是他!是他杀了我父亲!”
他目眦欲裂,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恨意,恨不得立刻扑上去,从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随拓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大步上前,指着自己的鼻子怒声喝道:
“随元淮!你给我看清楚!你亲爹我还活生生站在这儿呢!谁是你杀父仇人?”
“你不是我爹!我真正的爹是……”齐旻梗着脖子嘶吼,话音才刚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吐出那个名字,一道温润却带着戏谑的声音便轻轻打断了他。
“小旻旻,别急着喊冤,你真以为,随拓不知道你口中的父亲是谁吗?”
陆子玉缓步走到齐旻身侧,指尖轻轻抚了抚他紧绷的发顶,语气平静得近乎诡异。
齐旻浑身一僵,所有的嘶吼与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怔怔地抬眼望向陆子玉,满脸的不可置信。
随拓见状,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面色惨白的齐旻,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轻蔑:
“齐旻,你给我记清楚,胜负乃兵家常事,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你那位生父,身为堂堂太子,空有一身妇人之仁,满口仁政慈悲,做仁君原是好事,可仁君若连握刀的勇气与狠绝都没有,那不是仁,是彻头彻尾的懦弱!”
他顿了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睨着少年,字字如冰锥般扎进齐旻的心口:
“不管你日后长大成人,是不是憋着一股劲要为你生父报仇雪恨,可现在——你还不够格,连与我提复仇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齐旻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身子一软,失魂落魄地跌进陆子玉敞开的怀抱里,眼眶通红,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只剩无尽的茫然与不甘。
陆子玉稳稳接住怀里的少年,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几分护犊的凌厉,抬眼看向随拓,语气带着十足的骄矜与维护:
“喂,随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儿子?我儿不过是年纪尚小,等他日后长大,羽翼丰满,取你的小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易事?”
说罢,她还刻意挺了挺胸,一脸引以为傲的模样,仿佛此刻被贬低的不是少年,而是她心头最珍贵的珍宝。
随拓看着她这副护短又张扬的样子,方才的怒气顷刻间烟消云散,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陆子玉的眼底,竟盛满了化不开的宠溺与纵容,连连摆手笑道:
“好好好,我等着,我倒要好好等着,看咱们儿子日后如何取我性命,我绝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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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须臾片刻,天边最后一抹残阳便彻底沉落,暮色如墨汁般晕染开来,将整座寝殿裹进沉沉的昏暗里,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三人身上。
随拓上前一步,眉眼弯起,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伸手便想去揽陆子玉的肩头,温声开口:
“玉玉,时辰不早了,夜色深凉,我们回寝殿歇息吧。”
话音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猛地冲上前,齐旻死死搂住陆子玉的腰肢,脸颊紧紧贴在她的衣摆上,半点不肯松开,仰着满是倔强的小脸,脆声反驳:
“不行!娘今天要跟我睡!我要娘陪着我!”
随拓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扒着自家爱人不撒手的小崽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好气地瞪着齐旻,压低声音呵斥:
“你这小兔崽子!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你好歹是堂堂皇孙,宫里教你的礼仪规矩,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齐旻半点不怕他,反而把陆子玉抱得更紧,小下巴一扬,眼底满是挑衅,伶牙俐齿地回怼:
“儿子想念母亲,想要娘亲守在身边,天经地义,有什么错?倒是你,别忘了,你至今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凭什么跟我抢娘?”
“你——!”随拓被他堵得一口气噎在胸口,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当即撸起衣袖,摆出要教训人的架势,怒声喝道,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兔崽子,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如今连谁是你长辈都忘了不成?”
“哼。”齐旻鼻孔朝天,满脸不屑一顾,非但没松手,反而像只护食的小兽般,将陆子玉缠得更紧,摆明了要跟他杠到底。
陆子玉看着眼前一大一小针锋相对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轻轻拍了拍齐旻紧绷的后背,柔声安抚,随即抬眼看向随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了,别跟孩子置气。今晚我陪着我儿子,他刚受了委屈,需要人安抚。”
她说着,轻轻推了推随拓的胳膊,冲着他摆了摆手,温声道:
“你先回自己的殿里去吧,早些休息。”
随拓顿时垮了脸,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气得原地轻轻跺了跺脚,嘴硬地嘟囔:
“走就走!谁稀罕赖在这儿似的,我才不稀罕!”
可话虽这么说,他脚下却像钉了钉子一般,半步都不肯挪动,目光巴巴地黏在陆子玉身上,满眼都是不舍与委屈。
可陆子玉全程只顾着低头安抚怀里的齐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随拓见状,心里又酸又涩,终是不甘心地磨磨蹭蹭朝外走去,可刚跨出门槛,便又停住了脚步,背着手立在廊下,身影在宫灯的映照下拉得长长的,久久未曾离开,目光始终牢牢锁着寝殿的门,满心都是被爱人儿子联手“抛弃”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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