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一下,不更新是因为忙,是小万这两个月接私活去了,都是为了生计,没办法,也不用问新书是什么,不足为道)
张逊槿觉得自己在武道上,绝对算得上有宗师气度的。
他愿意去理解任何一只眼光狭隘的井蛙,并且总是试图包容它们因为眼界拘囿而外露的狂妄。
但今天他对这个出身瓮天蠡海的小子破例了,他真的很想往井里倒开水。
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何肆,还是不服输地对自己挥刀,脸不红气不喘的张逊槿至此用上最贯彻不绝的气力,不是招架,而是长久的凝眉。
两条倒八字的眉筋都开始发酸了。
叵耐提携后辈也不是这么个提携法!
“还真是没完没了……”
如果百招之前,何肆的每次出刀还有略微长进,那百招之后,非但没有所谓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反而还退步了。
张逊槿心里清楚,这百招时间,并非是何肆以战养战,越战越勇,而是何肆不断地在磨合适应倮虫身躯。
百招之后,他身心倒是圆融一体了,可自己眼里没有继续长进的刀法,就是逆水行舟、江河日下。
张逊槿一拳切入何肆双刀之中,擒住他的锁骨,一把将其提溜至面前,横眉冷对。
“是不是我说,打完之后只要你站着就算你赢,给你造成了什么你真有机会赢的错觉?”
何肆丝毫不觉吃痛,只觉这个近乎暧昧的距离用唾沫钉会有奇效。
结果刚一运劲,就被张逊槿一个顶膝痛击中腹,本来一颗咳珠唾玉的津丸就变成了苦水喷洒而出。
张逊槿气机一蒸,四散的沫子皆尽化作虚无。
“开始玩埋汰了是吧?”张逊槿一脸你已经黔驴技穷的不屑。
两条胳膊被张逊槿架着,背后两条却兀自拧转,双双脱臼,从而有了背向挥刀迎击正面的能力。
仗着自己身材矮小,屈龙和斩讫挥舞,掠过自己的头顶,交叉剪颈张逊槿而去。
张逊槿抬起没有抓着何肆锁住的左手,向前一推,单掌擒双刀,皮肉不留痕。
何肆怔神,他奶奶的,还有横练的本事不曾外露?
单这一手,老朱贼……不,应该称呼为朱老爷子,都自愧不如啊。
何肆由衷敬佩道:“张吉士是真厉害。”
张逊槿没有给好脸色:“那你还瘦驴拉硬屎?”
何肆实诚道:“这不也想见识见识我自个儿有多厉害吗?”
张逊槿一愣,低骂道:“糊涂蛋一个,再打下去,休怪我害了你性命。”
何肆却没有任何服软的意思,反而忽然发笑。
张逊槿明知若是询问这小子何故发笑,所得必无好话,却依旧没有忍住。
“你笑什么?”
何肆面带思怀。
“我想我的一个婆娘了。”
“一个?婆娘?”
何肆回想起和杨宝丹的落魄北上之行,一日在广陵道晋陵县莲花棚勾栏,两人听戏。
有一句戏词恰好用在此刻。
何肆捏腔拿调,开口唱道:“自从吃粮到如今,从未提刀杀过人,今日该你来充狠!”
他咧嘴一笑,促狭道:“张吉士武道虽高,却只怕连人都不会杀吧?”
张逊槿面色黑了几分,世上真有大把歹人,把杀人手段当成自矜的资本。
杀人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难的是留分寸、留活路。
念及此处,张逊槿仅剩的一丝惜才之心也被掐灭,攥紧何肆的一根锁骨,用力之狠,连透骨图加持的骨骼上都留下印记。
然后何肆的世界天旋地转——被张逊槿拎着不断砸击地面,感受“人身”的大起大落。
巅腾之中,何肆无奈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决计无法挣脱这“主掌命运的大手”,何肆也是果断,主动散去了透骨图的修持。
只听“咔嚓”一声,何肆的身形倒飞出去。
张逊槿手中只余下一根连皮带肉的锁骨。
何肆身形轻盈似鹤,稳当落地。
张逊槿站在原地,指缝间的血珠顺着指节滴落在尘土里,那两条倒八字眉拧得能夹死蚊子。
何肆三条胳膊耷拉下来,只有一臂尚且持握龙雀大环。
他抿了抿嘴,犹有心情对着张逊槿说笑:“张吉士,我也是京城人,知道京城老爷们什么玩意儿都能盘玩,你要是觉得称手,这根锁骨就收藏了吧。”
张逊槿闻言,直觉晦气,一甩手,把何肆的左锁骨掷出,使暗青子似的。
何肆借坡下驴,左肩轻轻一沉一抬,就听“扑哧”一声闷响,锁骨丝毫不差地嵌回原位。
何肆再度观想《透骨图》,方才被硬生生扯下来又嵌回去的锁骨,此刻已严丝合缝地归了位,包括身后两条脱臼的胳膊,也是瞬间正骨,浑身骨骼贯彻一通。
至于胸肩之处的血洞,他才懒得管,散发之中露出一双亮得扎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张逊槿。
张逊槿摇头,不解道:“你这心性,按理说禅功修持不会很高,这门脱胎白骨观的观想法,为何能推到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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