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州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把整座古城染成一片橙红。护城河的水面上泛着金色的波光,河边的柳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车子驶过青石板路,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的声响。
周家老宅门口,灯火通明。
周明堂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的身后站着周明礼和周家的几个核心族人,再后面是两排护卫,整整齐齐,像一支仪仗队。
赵大雷的车停下,他推门下车。
周明堂走上前,在他面前停下。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周明堂缓缓单膝跪地。
周家众人震惊了。周明礼张大了嘴,几个族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护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着跪下。
周明堂是周家的家主,在青州,他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即使在江南六省,他也是排得上号的大佬。他这辈子只跪过两个人——他的父亲,和已故的周家老太爷。现在,他跪在了一个年轻人面前。
“赵神医!”周明堂抬起头,看着赵大雷,声音沙哑但清晰,“您救了我周家。这一跪,应该的。”
赵大雷伸手扶他:“周家主,起来说话。”
周明堂没有起来,继续说:“您去南疆的这些天,我们揪出了天道盟安插在周家的内鬼。一共三个人,其中一个在周家待了十五年。他们窃取了我们周家的核心机密,控制了我们周家的商业命脉。如果不是您提醒,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被天道盟控制了。他死的时候,还在为天道盟做事。我当了家主之后,也一直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我以为是自己的能力不够,原来是身边有鬼。”
他抬起头,看着赵大雷:“赵神医,您不仅救了我周家,还救了我。让我知道,我周明堂不是废物。”
赵大雷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力把他扶起来。
“周家主,起来。”他说,“周家的事,你处理好了就行。不用跪我。”
周明堂站起来,握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他看着赵大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大雷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看向五女。苏静静站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眼眶也红红的。云恩娜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巾,递了一张给周明堂。周明堂接过,擦了擦眼睛。
“赵神医!”周明堂平复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说,“柳家宝藏的第三把钥匙,有线索了。”
赵大雷的眼神一凝。
周明堂继续说:“祥州有一个古玩商,叫马伯通。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鬼市’常客,专门收售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据说,他手里有一块柳家的玉佩,和您从周家拿走的那个一模一样。他开价五百万,一直没卖出去。我派人去接触过,他说只卖给有缘人。什么叫‘有缘人’,没人知道。”
赵大雷点了点头:“马伯通。我知道了。”
周明堂犹豫了一下,又说:“赵神医,祥州不比青州。那边的水很深,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要不要我派人护送您去?”
赵大雷摇了摇头:“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周明堂没有再劝。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需要他的保护。
苏静静从赵大雷身后探出头来:“祥州我去过!西湖、灵隐寺、我都熟!我来当导游!”
云恩娜也凑过来:“我拍过祥州的宣传片,西湖的每一个角落我都走过,比导游还导游。”
苏静静瞪她:“你那是拍戏,走马观花,能知道什么?”
云恩娜笑盈盈:“至少我知道西湖醋鱼哪家最好吃。”
苏静静哼了一声:“我也知道!”
两女又杠上了。赵大雷无奈地叹了口气,周明堂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赵神医,”他说,“您身边这几位姑娘,都是您的福气。”
赵大雷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晚宴设在周家老宅的正厅。菜是青州本地的特色菜,清淡鲜美。酒是三十年陈的绍兴黄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周明堂亲自给赵大雷倒酒,敬了三次。第一次,谢救命之恩;第二次,谢揪出内鬼;第三次,谢为周家挽回了颜面。赵大雷一一饮尽,面不改色。
五女坐在赵大雷两侧,苏静静和云恩娜依旧一左一右,蛊姐和阿青坐在旁边,苏宁宁坐在阿青旁边。她们也喝了酒,苏静静喝了两杯就脸红了,云恩娜喝了一杯就放下了,蛊姐喝了四杯面不改色,阿青喝了一口就皱眉,苏宁宁喝了一小口,脸微微泛红。
晚宴结束后,周明堂亲自送赵大雷回酒店。
走到酒店门口,周明堂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赵大雷。
“赵神医,这是周家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赵大雷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把古色古香的铜钥匙。钥匙不大,只有手指长,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山川、河流、宫殿、楼阁,像一幅微缩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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